燕燎說:「少濁,本世子出城前,可是讓你留在宮中的?你擅自帶人出城,這是一罪;城樓上本世子讓你待著,你又違令不遵,這是二罪;現在又被參了個隨意行動,這是三罪。三罪齊了,自己去刑堂領罰吧。」
燕燎淡淡地把幾樁罪行一說,又附耳在王信白耳邊低語了幾句,拍拍徐少濁沒受傷的那半邊胳膊,跨上赤兔,一夾馬腹,帶著同行的兩個禁衛,從禁軍隊裡打馬踏雪而去。
沒一會兒,那鮮目的一抹赤紅之色便遙遙消失在了素白之間。
留下原地三個禁衛面面相覷,抬眼間各自都是一臉懵。
想幫著邀功的那個禁衛瞬間意識到自己好心辦了壞事,對十分失落的徐少濁相當不好意思,彎腰作揖賠笑請罪道:「徐禁衛息怒!接下來半個月隊裡的加餐我都賠給你,饒了我這張賤嘴吧!」
徐少濁幽幽看他一眼,說:「誰要你的加餐,我要的是傷趕緊好,傷要是好了,現在跟著世子一塊兒的,那就是我了。」
他才是世子的貼身禁衛好不好。
王信白無語道:「世子太耿直了,我快受不了他啦。」
這話一發,徐少濁立刻就瞪眼了,急道:「王公子,注意您的言辭!」
王信白笑了笑,愛憐地看著徐少濁,輕聲說:「走,一塊兒去刑堂吧,我知道世子想怎麼罰你。」
徐少濁怒:「……你懂什麼!」
「不懂不懂。」王信白覺得徐少濁真是…又蠢又可愛,難怪這麼討世子喜歡。
嘴上安慰著徐少濁這小可憐,心裡卻又忍不住為燕燎著急。
唉!真的是…太不會說話了!明明一腔的關心,心軟的很,到嘴出來怎麼就成了重話呢。
所以才沒人喜歡他啊!
其實燕燎根本不是想懲罰徐少濁。但是徐少濁這性子,真正是莽撞至極,和上輩子比有過之而不及。
一想到上輩子徐少濁莽撞慘死的模樣,燕燎怎麼也不想這輩子再看他重蹈覆轍,他只是希望徐少濁能聽話點,惜命一點。
等出了東陽關,正巧遇到了一隊搜尋吳亥的人,打馬過去的瞬間,燕燎忽然拉住馬韁,停下來在馬上看著跪在地上行禮的一干人。
想了想,燕燎吩咐說:「回去告訴李潮,不用搜查吳亥了,各關口城門的把關的那些人,都撤了吧。」
說完,又疾疾奔馳。
行至東陽關前長亭處的時候,燕燎仿佛又看到了幾日前,吳亥在長亭外等他的情景。
他那時就覺得吳亥的氣場似乎有些微變化,卻沒想到,這一變,就已經變得天翻地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