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一落,燕羽剛硬的臉上扭曲了一下:「王上…薨逝了?」
王信白:「世子沒告訴你嗎?雖然令人悲痛,但確實是這樣。」
燕羽頓時掙紮起來。可惜他能動的只有手掌和腳掌,便是掙扎也無用,只能激動叫嚷:「燕燎呢!燕燎要謀反!這下他更無法無天了,快放我出去!」
「…」王信白目光複雜地看著他:「燕兄,你以為你是為什麼被抓進地牢的?你也在謀反啊!」
燕羽恨聲道:「這能一樣嗎?我是為了漠北,燕燎是為什麼?他若一朝反了,全漠北跟著他做反徒,他便痛快了?」
王信白笑了笑:「你真的就全是為了漠北?你敢說你沒有私心?陳大人抄了你府邸,可沒少發現蕭大人傳給你的那些家書啊。嘖嘖,蕭大人那些發言,若是讓王上、讓世子看到了……」
見燕羽身體繃起來了,王信白緊逼道:「蕭大人在長城邊關,他至少是活著的,若是你當日真的把世子怎麼樣了,你覺得你們父子二人能活?還是說,你要把不服之臣全都滅口,真正把你這燕姓坐實了,自己稱王?」
燕羽不語,惡狠狠看著王信白。
王信白嘆氣:
「十年前世子從邊關回來,差一點點就沒被御醫救回來,王上大怒。待世子身體好轉後,拔出朝中幾個連黨剷除,又說要加固長城防範外敵,這才把蕭大人派去長城腳下——對此,你心中當真一點沒有生疑?世子為何誰都不派,偏偏派蕭大人去?」
地牢里一片安靜,只有王信白說話間吐出的冰冷白氣。
王信白自覺沒有本事讓燕羽開口,也不想繼續陪著他了,起身說了最後一句:「隨你吧,等你真把世子氣急了,有你哭的!」
燕羽看著王信白的背影,忽然高喊:「他最好別讓我活著出去!只要他讓我活著出去,我就一定要他的命!」
王信白陡然回神,疾步走到燕羽身邊:「難不成你還留了後手?你還想出去?世子沒立刻殺了你那是他仁慈!」
燕羽只是冷笑,「你就猜吧。」
王信白心裡直打鼓。不是他看不起燕羽,但是他真不覺得燕羽肚子能里有這麼多彎彎繞繞。
王信白道:「世子已經交付刑部剝查朝中各位大臣,把心懷鬼胎的人查出來,也不過是時間問題。這幾天你自己再好好想想吧,別徹底寒了世子的心。」
說完,王信白踏著台階往地面走,從陰暗的地牢走到天日底下,王信白吐出一口濁氣,念道:「真是驢脾氣,死板,就非要一條路走到死麼。」
迎面碰到了刑部陳大人家的三公子,王信白看著打小一起長大的公子哥也穿上了官服,笑著上去打趣:「這不是陳三嘛,當大官啦?」
「哪有哪有,全是仗著父蔭。」陳跑輝擺擺手,問道:「世子什麼時候回來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