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聲下去,漠北百姓的臉色微變。可見這人儀表堂堂,也不是暴民難民樣,不知道他想幹什麼。
徐少清見底下只是小聲議論,還沒人拿杯盞果盤類的東西砸自己,覺得比想像中好,繼續道:「想必大家已經見過冀州暴民的模樣了吧?」
「見過了!滾出去!不要來禍害漠北!」
「大家難道沒有想過,為什麼只有漠北受災情影響最小嗎?」
「那還用想嗎!咱們有世子守護漠北!」
徐少清笑了笑,這些人吧,理所當然地承受著燕世子的好,理所當然地固步自封起來。
他道:「你們有想過嗎,如果冀州和漠北成了一條心,冀州百姓按照漠北的稅法、體制生活,他們就可以像你們一樣,坐在茶館裡談天說地了。」
有人叫道:「怪他們命不好,不是漠北人。」
徐少清點頭,果然,和這些人動之以情沒有用,曉之以理估計也不會聽,只能用最通俗的利益關係來讓他們想明白。
徐少清又說:「漠北荒瘠,大部分都是依靠放牧養家餬口吧,冀州則不然,冀州九郡,山地平原,河流大川,若是冀州和漠北上下一心,漠北的日子也會好起來,你們難道沒有想過?」
「不錯,就如同北境小族與我漠北簽了通商協議,北境一片也不再因為牧場所屬權開戰了。」
有一手執摺扇的風流公子笑容滿面,扶著二樓木梯慢慢往下走,跟在他身後的還有個獨眼的武將。
徐少清眼眸霎時間一暗,直盯著那獨眼的人看。
接話的人當然是王信白,王信白笑道:「先生怎麼不繼續說下去了?」
徐少清望著滿堂百姓,聲音不大,氣勢卻很足,一字一句慢條細理道:「其中利弊,想必各位也開始明白了吧?」
人群一片靜默,片刻又自發議論起來。
「冀州的布匹好啊,可是他們稅高,價格也太高,我想給老婆孩子買套絹布都難。」
「可不,他們那邊糧也好…」
徐少清微微一笑,從高台上退下來,主動和王信白作揖:「在下徐少清。」
王信白避開他的揖禮,報上自己姓名,又用扇柄敲敲徐少濁:「你兄長來了,要留下敘敘舊嗎?我可以先自己去方山澗。」
來漠北的那些暴民被攔截在方山澗一片,王信白將附近陳年空著的牧場作為屋舍,給了難民一個能住下的地方,再供他們吃喝藥材,其實處理的火候也快差不多了。
聽了王信白這麼說,徐少濁有些心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