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少清點頭:「最難的是,王上目前尚未完全收服冀州!」
冀州還沒被燕燎拿下的五個小郡,他們見燕燎並不主戰,而是以勸服為主、戰為輔,一時間竟然團結成了一致,上演出寧死不從的好戲。
徐少清道:「畢竟有人打著好算盤,想在這場動盪中立功,坐上冀州郡守的位置。
王上,現在如何做?是否要下令強攻冀州其餘各郡?」
燕燎揚眉,勾唇一笑:「不必,派人去趟北境,讓幾個小族出來溜溜,做做樣子。」
徐少清先是一愣,隨即醒悟過來:北境那些小族和漠北簽了停戰協議的事,大安並不知情!
燕燎雙手交握,慢慢揉捏著手指骨節。「就陪何威在并州玩玩吧,讓我來看看,他用兵怎麼樣。」
正巧這時,徐少濁掀開營帳風風火火的闖了進來。
隨著徐少濁的動作,一束陽光投入帳中,剛好照在燕燎半張臉龐上,將燕燎臉上的笑意抹了一層暖金,震地直直望過去的徐少濁心跳瞬間漏拍一節。
愣愣放下營帳,徐少濁問:「世子…不對,王上又準備揍誰去?」
這笑的太好看了,明明白白要去揍人的樣子。
燕燎心情愉悅:「先不揍,繼續拿冀州。」
徐少濁唔了一聲,這才想起來自己是有正事來報的:
「常山營戰馬與戰甲都已經更換成最佳狀態,百里那個怪人,也按照您的吩咐,在操練常風營的槍兵。
還有,漠北徵兵一事也在有序進行中…哦對了,還有一些冀州的原難民也要參軍。」
徐少清一直在旁側站著,聽得徐少濁一通話講的亂七八糟,和「條理」二字完全搭不上邊,不愉快地拉下了唇線。
等燕燎讓徐家兩兄弟退下,徐少清在帳外不冷不熱地說了一嘴:「匯報個軍情這麼難?不會把話縷清楚再說出來?」
徐少濁不好意思地撓頭:「我…我下次注意。」難得哥哥主動找他說話,叫他有些受寵若驚。
「下次下次!你已經說過多少個下次了?」徐少清怒道:「你作為王上貼身禁衛,就是這麼一副樣子?你這個沒用的東西!」
徐少濁一愣,不太明白怎麼自家哥哥突然就發起火來…
徐少清接連教訓了徐少濁好幾句,直把徐少濁訓斥地垂頭喪氣、蔫了吧唧的傻站在原地。
見徐少濁不吭聲了,徐少清又道:「你叫百里雲霆怪人?你可知道王上十分器重他?」
徐少濁低聲說:「我知道…」
「你知道你還口無遮攔?你小心遲早禍從口出!要是真有那麼一天,別說你我是血親!」徐少清撂下這句話,揮袖而走。
登時帳外只剩下了徐少濁。
徐少濁垂頭扁著嘴,右眼微微發紅,盯著自己的腳尖看。直到換崗的一隊兵士走過來向他行禮,才把他從沉默中拉醒,慢慢往自己的營帳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