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竟燕世子這話說的,太引人誤會了,和花街這位太符合了。
再說燕燎想往外走,可這閣樓里除了間間鶯歌燕舞的雅室,廊間廳間都是玩樂笑鬧的男女。
閣樓不算小,燕燎他又是半惱半怒、氣沖沖離開雅室的,一時間竟然在人群中失去了方向。
他找不到門了。
隨便攔住一個姑娘,燕燎問:「姑娘,走哪出去?」
「公子,您若是急著離開,讓琦翱帶你出去就是了。」
琦翱姑娘方才讓幾個花娘用盡一切辦法攔住林二,自己連追帶跑的跟上了燕燎的步伐,好不容易才抓住了燕燎。
燕燎也沒在意,點頭道:「有勞。」
琦翱對著燕燎盈盈一笑,酥聲說:「公子跟琦翱往這邊來。」
鶯飛草長一樓大廳邊上有幾間不一樣的屋子,是用來接待一些身份特殊的大人物。
之所以設在一樓,是為了以防事變,方便大人物離開。
琦翱怎麼會放任這樣的公子離開呢,她不能接受是自己沒被看上,她要重新嘗試。
到底是青樓的花魁,琦翱一眼就看出來燕燎是個沒有過風月經歷的乾淨人,她覺得只要方法用得對了,一定能把人留住。
穿過疊疊男女,燕燎眉頭逐漸擰起,「姑娘,你認識路的吧?」
怎麼連個門影都還沒看到,人卻變得少了起來。
琦翱加快腳步,小聲說著:「公子點名見琦翱,卻又這麼快走,這讓琦翱臉往哪兒放?琦翱…只是想帶公子悄悄從後門出去。」
燕燎聽她說的泫然欲泣,稍稍也有些不好意思起來。
這的確是誤會一場,還惹得人家姑娘傷心了。他也不好計較什麼大門小門,反正能出去就行,於是沉默跟上。
穿過一間間雕花木門,燕燎隨眼瞟了一間開著門的,掃到了一片白色衣角。
白衣青年推開女人們送至他唇邊的酒杯,微笑著說:「恕我不勝酒力。」
女人歡笑勸著:「你可千萬別這樣,你不好好喝酒,小公子要懲罰奴家幾個的。」
衣裳花花綠綠的小胖墩靠在一片柔軟里,鼻頭一片通紅,態度那叫一個跋扈:
「喝!今兒個小爺高興,請你的!你要是敢不喝,等回了府可別怪小爺不客氣!」
吳亥心中冷笑,他當然不會喝下這些酒。
至於司馬愉,他腦子裡已經有了不下三種方法,在把自己撇得乾乾淨淨的情況下讓他吃個大虧。
正要再開脫,有一個人伸手接過了盛著清酒的小銀杯。
「我替他喝。」
熟悉的聲音突然出現在頭頂,吳亥心中一震,側首抬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