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馬殷就知道吳亥會說出這樣的話,不快地皺起了眉頭:
「本郡主出入江湖,見到的百姓並不像書中所說的安居樂業,見到的市井也不像畫裡所畫那麼繁華富饒。
偏偏咸安里那個小皇帝,登基這麼久了,也沒見他下過一兩道有用的聖詔,反而是源源不斷徵稅充做軍餉,為的是討伐冀州漠北?
要我說,小皇帝不是為了百姓,而是為了你說的尊敬,是為了虛名啊。
這麼下去,遲早咱們青州的百姓也會像冀州一樣,暴亂不安。」
不過推開喜好不說,司馬殷不滿大安,是吳亥所樂於見到的。
吳亥低頭掏出一封信呈上:「郡主看的明白。既然如此,此信先請郡主過目。」
司馬殷面露疑惑,接過信展開看。
這一看,讓司馬殷整個人都不太好了,越往下看,司馬殷臉色越黑,等看完了,氣的她都想把信扔到地上踩幾腳。
「這是什麼意思?一邊要我父王配合青州郡守,一邊要讓我弟弟去咸安受任將軍職?」
吳亥:「遵循禮制來說,郡王子爵降為將軍,是沒有任何不妥的。」
司馬殷橫眉冷笑:「可琅琊王府是當年皇祖仁慈,親口承諾長子代代可繼承郡王爵。」
吳亥淡淡說:「郡主也說了,那是安文帝仁慈。」
司馬殷心裡一跳:「你想說什麼?」
吳亥面上溫和,開口說的話卻很鋒利:
「安文帝時側封了琅琊郡王,賜封地於青州琅琊郡,且明令往後琅琊郡王都不得參與政事,當今皇上卻來信讓郡王配合青州郡守。
安文帝時曾許諾讓琅琊郡王一位永世襲傳,當今皇上卻讓小公子去帝都受封輔將軍職。
且,當今聖上是在漠北造反、朝中用十萬軍去鎮壓燕王后,才頻頻發來的這些書信。」
司馬殷臉色異常難看:「……」
「郡主,自古以來,皇帝最顧慮的敵人,不是邊遠的外族,而是他們親自冊封的諸侯。尤其是…同姓諸侯。」
司馬殷猛地把信塞回給了吳亥:「同姓諸侯,蜀地還有隴川王!」
吳亥淡漠,慢慢道來:
「蜀地離帝都近,隴川王與先帝一母同胞,感情甚好,貴為親王,如今更是留在朝中得聖上重用;
姑蘇地域富饒,向帝都進貢的物產向來是其他諸侯的兩倍;而南疆邊遠,氣候濕毒;至於漠北…亂及冀州,朝中正欲鎮壓。
除此外,剩下的就只有…」
剩下的當然就只有無權無勢閒散的琅琊郡王。
不用說破這層燈籠紙,司馬殷心中已經十分明白了。她心跳的很快:「這要讓我父王知道,他得著急死。」
本來就是個燒餅臉了,再要是著急瞎想,還不得成麵疙瘩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