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非是成功引起了吳亥的興趣?
摩挲著腰上的軟鞭,司馬殷愉快地邀請他:「要不,等你見完父王,我們來過幾招?」
這句話把吳亥拉回了神,想都沒想,一口回絕了邀約:「今日太忙,改日吧。」
司馬殷可惜:「好。」
看來又是她想多了,吳亥對此的興趣好像也沒有很大。
司馬殷看不透吳亥。她只是覺得吳亥聰慧成熟,卓爾不凡,還隱隱有一種說不上來的莫測感。
這樣的人,當然引得她想要去了解。
吳亥在林水焉眼中沒看到過的情緒,倒是明明白白寫在了司馬殷的臉上。
對此,吳亥視若無睹,彬彬有禮道:「我去見郡王了。」
司馬殷趕緊又攔住他:「對了,你那百步穿楊的弓法十分了得,為此我特意讓朋友尋得了一副雕弓,材質極好,銅箍玉角的還挺好看。不日他就能帶回來,到時候送給你,怎樣?」
吳亥裝傻:「郡主何必如此費心送我禮物?為琅琊王府謀事,本是我分內之事。」
司馬殷:「……」
這回輪到司馬殷無語了。
吳亥順勢告別了司馬殷。
司馬殷生性豪爽,愛恨分明,有時候就會像這樣不加掩飾。
可這並不會讓吳亥心中起什麼波瀾。
吳亥太清楚了,司馬殷喜歡的,並非是吳亥,而是吳濯。
廊下無人,吳亥自嘲地勾了勾嘴角。
——
吳亥去見了司馬宗,他將剛剛和司馬殷淺薄討論的一番話,進一步種進了司馬宗的心裡。
只要擔憂的種子栽進心裡,逢到亂世,天地一變色,種子便會瘋狂發芽生長。
司馬殷尚能從一封信上想到那麼多,司馬宗看了那麼多封信,當然會往更多更深層的地方去想。
司馬宗愛好虛名,容易著急,用恐懼和憂愁來支配他,是最有效的方式。
可事實上,這些信,除了第一封是真正來自朝廷的,其餘的都是吳亥臨摹了字跡、仿寫出來的贗品。是吳亥早有計劃的預謀。
從吳亥決計離開漠北的那一天,他所想的就是要來青州琅琊郡。
因為琅琊郡有皇室司馬宗一脈。
一直以來,讓琅琊郡王司馬宗既自豪又害怕的,就是「琅琊郡王」的爵位,是「司馬」這個姓氏,是身上承襲的血脈。
而這些,都是吳亥要的東西。吳亥要的,就是這個「司馬」家的姓氏和血脈。
吳亥是從咸安逃回漠北的,當時先帝駕崩秘而不發,他就懂了咸安新要立的皇帝,絕不會是太子。
果不其然,太子緊跟著也病逝,上位的是四殿下。
一旦天下反亂,一旦有人造反,哪怕造反的人怎樣大義昂然,高舉什麼「除暴安良」的大旗,在世人眼中,那就是不忠不義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