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泓景居然認得自己?
燕燎這次來青州,十足低調,加之遇到了青鳥坊,他本人基本上沒怎麼在琅琊郡走動。
也不急著下馬,燕燎問吳泓景:「如何認出本王的?」
吳泓景道:「雖然沒有騎著赤兔寶駒, 但看腰後這一把烏黑橫刀,想必是漠北燕王無誤。」
赤兔、橫刀、凰紋黑裳,漠北燕燎。
這次意外遇上漠北燕王,燕王的形象和吳泓景自己想像中的還有不小的出入。
吳泓景以為燕王得是個魁梧蠻橫的糙漢子, 沒想到…竟然這麼俊美華貴。
這麼俊朗的長相,氣宇軒昂,意氣風發的,便是大哥後院子裡,集了天下間那麼多紅顏藍粉,也沒有這一種的。
吳泓景忽然有了一種預感,這要是等大哥遇上了燕燎……
不過先不想這些,眼下燕燎到現在也沒準備下馬?
燕燎不跳下馬來,站在地面的吳泓景就只能抬起頭仰望他,這使得吳泓景心中略有些不快。
但吳泓景暫時並沒有表露出他的不快。
燕燎舉兵造反,拿下冀州、對抗何威,前前後後花上兩年多的時間…說不上好也說不上不好,反正沒給吳泓景什麼不一樣的大感覺。
但出門在外,能不樹敵就不樹敵,這個道理吳泓景還是懂的。
燕燎卻是側首,手心摸上刀柄,奇道:「僅憑一把橫刀就認定我就是燕王?」
看來姑蘇王的耳目勢力還不錯,暗地裡也沒少往外跑。
吳泓景笑了笑,半客套著說:「當然不僅僅是只憑一把刀,普天之下,如燕王這般氣度的人又能有幾個?」
可惜,燕燎這輩子最不吃的就是客套討好的話。就連徐少清偶爾舊習難改,想要阿諛奉承一番,都會被燕燎教訓一頓,更別說吳泓景了。
長腿一蹬,燕燎自馬上躍下,同時腰後的火燕刀也被他反手抽了出來。
今日天色不很好,雖然無風,可天上也不見日頭,堆了一疊烏雲,郁色灰暗的緊。
但就是在這種陰暗鬱氣下,燕燎手中出鞘的火燕刀依然寒光凜冽,鋒芒畢露。
右手持刀,左手捋著刀鋒,燕燎面上漫不經心,折在雪亮刀身上的眉眼卻異常凌銳。他從容地問吳泓景:「既然知道本王的身份了,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?」
吳泓景臉上的笑意終於是維持不下去了。
雖然說自己想客氣些,可人家這架勢完全不像是要好好說話的樣子呀?
吳泓景敏銳察覺到燕燎並不待見自己,他心中不禁冷笑。便是漠北燕王又如何,還是太年輕了,盛氣凌人,毫不掩飾地把敵意展露在臉上。
這說的難聽點就是愚蠢。
再一想若是不愚蠢,為君主者,在十萬大軍壓境的節骨眼上,又怎麼會拋棄駐紮的軍營跑來青州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