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公子!?」
林二:娘的!吳亥公子你瞄的誰啊!你瞄的是燕王啊!!
吳泓景才尷尬呢,他今日遇到的都是什麼人?
燕燎盛氣凌人,不待見自己,這個死而復生的庶弟更是目中無塵,連個眼神都不屑於給自己…
漠北人可真是有趣,一塊破土地,怎麼養出來的這麼多傲骨?
垂眸斂目,長睫掃在冷白面上,吳亥收了被拉成滿月狀的銀弓。銀弓握於手中,他這才終於恩賞了吳泓景一個眼神。
這眼神簡直比燕燎看自己時更來氣,就好像…在看一個死人…
吳泓景這輩子就沒被人這麼看過,他忍不住咬牙道:「你竟然還活著,要是被大哥知道了…」
吳亥掀唇一笑:「吳鴻晟知道了又怎麼樣?你覺得,我和你比起來,他更想看到誰?」
這話讓吳泓景臉色變了又變,臉頰肌肉都忍不住抽動,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。
但看著吳亥這風骨模樣,美好地就如同黎明時分尚未完全隱去的月霞…吳泓景胃裡突然升騰起一陣惡寒:「真讓人噁心,你是怎麼道貌岸然活得下去的?」
林二:「……」
這位也是個英雄,把自己這輩子最不想得罪的兩個人,同一天得罪了個遍。
被林二召過來的幾個人也趕進了樹林裡,幾人緊張地站開,在原地等待林二吩咐。
林二抬手,咧嘴笑說:「吳二公子,失敬了。」
吳泓景陰惻惻看著圈過來的人,嗤笑:「看起來我被小看了。」
吳亥不悅,冷然道:「要打要殺,離我遠點。」
「公子…」林二不解。他既不知道為什麼吳亥公子會提前隱在樹林裡,也不清楚吳亥公子的目的。
說白了,林二不確定吳亥公子是站在哪一邊的。
方才那一箭,雖說看上去是給燕燎解了圍,可剛剛用箭瞄準燕燎的,也是這把弓。
吳亥卻不理會他們了,握著長弓穿踏出樹林。
他不喜歡親手沾上鮮血,卻更不喜歡有人碰到他的獵物。
這三疊四方十二刃,玄妙狡猾,十二個人來回閃動,靈活莫辯,難怪燕燎不容易快速解決掉他們。
但燕燎看上去並不在弱勢,他恐怕是想拉鋸,逐個擊破吧。
剛剛射出的那一箭,反而是自己多餘了……
吳亥心中忽然就有些微妙,像淅瀝小雨飄在心裡,盪起圈圈奇異的漣漪。
事實上,這麼陰沉的天色,也確實是快要下雨了。
果然,轟隆一閃,天色從陰沉驀地轉成灰黑,微拂的風驟大,在樹林裡穿梭,刮的呼呼作響。
燕燎瞥見吳亥,看到他手中犀角銀弓,抿了抿唇,一向灼亮的眼眸突然就像這天色,沉沉墮了下去。
斬開兩柄劍,燕燎說:「地陣十二,其形正方,雲主四角,配之於陽。你會解嗎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