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讓你也染上我的顏色,想讓你也知道,坐在爛泥里,是什麼一種什麼樣的滋味。
想讓你…想讓你…
那年那日的天氣與今日很相像,陰鬱,沉悶,快要降下一場大雨。
燕燎走著,奇怪身後怎麼沒有動靜,一回頭就見吳亥還站在原地,依然保持背手的姿勢,正用一種無比複雜的眼神直盯著自己瞧。
這眼神過於幽暗,裡面的情緒深沉的嚇人,是燕燎看不懂的濃烈深邃,但直覺很危險!引得燕燎眼皮狠狠一跳,當下條件反射地伸手握住了刀柄……
燕燎:「……」
吳亥斂下眼斂,唇角綻開笑意。
燕燎不知道他在笑什麼,但是他已經鬆開了握著刀柄的手。
燕燎忽然很煩躁。他對吳亥持了近乎十年的敵意,身體本能地會覺得不安。雖說決意了要改,但顯然不是那麼容易的…
擰著眉頭,燕燎又走回吳亥的身邊。他向吳亥伸出了手。
吳亥盯著眼前的手:「…?」
燕燎淡淡說:「你身上容易受傷,剛剛拉弓,讓我看看手指破了沒。」
這話剛落,吳亥渾身都是一麻,樹林上空一道閃電划過,不小心炸到吳亥心裡似的,使他心臟劇烈跳動起伏。
燕燎擰眉:「一直背著手,是受傷了?」
吳亥不言不語,只是看著燕燎伸向自己的手。
燕燎嫌他麻煩,罵道:「怎麼現在這麼乖了?剛剛不是還跟我耍嘴皮子?」說著主動搭上吳亥的胳臂,把他藏在身後的右手拉了出來。
沒有受傷,吳亥戴了扳指。
「喲,這不是很聰明的戴了護手的扳指嗎。」燕燎眉頭舒展開來:「既然沒受傷那就走吧,跟你說過多少遍,男人不要這麼軟弱。」
吳亥緊緊盯著燕燎的眼睛,看著燕燎上手摸了摸自己拇指上的白玉扳指,又毫無波瀾地鬆開了自己。吳亥快速跳動的心臟慢慢恢復了常速:「他忘了。他果然又忘了。」
樹林裡起了薄霧,一丈外看不清樹影。
燕燎搖頭:「天助齊熬,他不想被人打擾。」
淅淅瀝瀝的雨從天上掉下來,燕燎對吳亥說:「估計咱們一時轉不出去,也找不到人,不如先找個地方等雨停吧。」
吳亥:「從方才開始,你就一直在繞圈子。」
燕燎閉眼,怒道:「那你倒是帶路啊!」
吳亥袖中藏著小刀,周圍幾棵樹上是他半個時辰前刻上的記號。吳亥說:「這林子不太對勁,還起著霧,不等霧散我們只能在裡面瞎轉。」
燕燎每次殺了人,都覺得身上粘著洗不乾淨的血,這會兒雨水落到身上,打濕衣服,膈應地他渾身不舒服,連帶著脾氣越發暴躁,猛地抽出刀:「那本王就把這些樹全砍了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