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燎:「咦…」
吳亥也走過來:「怎麼了?」
燕燎笑了:「這裡住過人,裡面有乾柴。」
這是真正的好事!這種樹林子裡面住的人,極大可能是齊熬他們。
吳亥忍不住抽了抽嘴角:「……」
到底是什麼樣的人,能在這種地方住下去。
燕燎卻已經鑽進了樹洞裡。
別說,這樹洞裡還稍微被人布置過一番,加之是樹心中間,就是下雨也滴不下來,實在是不錯的避雨場所。
燕燎上輩子行軍在外,什麼簡陋的地方沒住過,能有個這麼幹爽的樹洞,相當不錯了。他見吳亥還直愣愣杵在外面,嘲笑他道:「怎麼了?嫌棄地方髒亂?貴公子不想屈尊下架?」
吳亥面上冷淡,不帶點感情地看著燕燎:「世子真是說笑,我身份卑微,您都能待在這,我有什麼不能待的。」
燕燎嘖了一聲,後悔自己幹嘛要說這種話。
燕燎咳了聲,生硬道:「什麼卑微不卑微的,在本王眼中,世人就分兩種,好人,還有壞人。」
樹洞裡的一小堆乾柴被燕燎攏到了中間,角落裡還貼心的放著打火的火石,這下燕燎心情可好多了,一邊打火,一邊招呼吳亥:「來吧,你身上也濕透了,跟我一起進來烤烤火。」
吳亥:「……」
吳亥是真心不太想進去。
吳亥發現燕世子是個很奇特的人,他明明是漠北唯一的王位繼承人,尊貴驕縱,有些時候卻大咧地…毫不講究。
哦對了,燕世子在方山澗里還搞了個秘密小洞天呢,真是叫人意外的閒雲野鶴般的愛好。
但,真要說的話,燕世子玩起來的時候,可不就是這麼不講究嗎。
其實也是,吳亥自嘲一笑。像燕世子這樣的人,華貴天成,骨子裡都是熱烈的真實,不需要刻意訴說出身,光是他所做出的事,就足夠讓人忍不住尊敬他了。
反而…是那些不受人喜歡的人,才會時時刻刻端著身份,恨不得讓全天下的人看到他們高潔乾淨的模樣。
吳亥還是不動,燕燎又忍不住嘆了口氣。
這孩子…是真的討厭死自己了吧,比起地方髒亂,和自己待在一塊兒才更加讓他不舒服吧。
燕燎撥動著已經燃起的柴火,暖橘色的火光打在他的臉上,將他的臉龐、脖頸都暈上暖意。燕燎低聲說:「你進來吧,秋夜涼,別又染了風寒。」
吳亥又被戳到最不想回憶起的深刻往事,他一直隱忍在溫和平靜下的陰戾險些都要壓抑不住,只差惡狠狠地拉起燕燎,逼問他到底是個什麼毛病,這麼時冷時熱的耍著人玩真的就這麼有意思嗎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