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裸著上身,燕燎走出樹洞,站在雨里,用雨水沖刷著身體。
不行,他必須得淨個身, 不然快要鬱悶炸了。
樹林裡漆黑一片,周圍起著薄霧,只有樹洞中亮著燃燒正旺的火光。
燕燎面對樹洞方向,折了一小段木枝, 垂在身後的黑髮在指間一纏一繞,被隨意地攏去了頭頂。
吳亥穿過薄霧回來,目之所及的,就是朦朧光火里,完全裸露在外的勁瘦細窄的腰身。
「……」吳亥渾身一顫,懷裡的果實有幾個不安份,「咕溜溜」著滾到了地上。
吳亥好不容易被冰冷雨水澆熄的欲望,在一片都看不甚分明的裸背下,又前所未有地燒到了一個新的高度。
蹲下拾起掉落的果實,吳亥連指尖都是燙的。
燕燎吃驚地側首:「你竟然能找的回來?你是怎麼做到的?」
轉過來的側臉線條像是被刀鋒削出來的,骨節分明的手指搭在肩頭,水花在身體上滴滴濺開…是火的顏色。
燕燎洗乾淨了自己,心情十分暢快,毫不在意地進了樹洞。
他將纏繞的頭髮放了下來。
一瞬間,潑墨。
濕噠噠的頭髮服帖地順在背後,水痕沿著流暢的脊背線條,一路探進了下腰的布料……
吳亥口乾舌燥,飢腸轆轆,恨不得上前一步把眼前的人活吞了。
與燕燎並排坐下,中間空出了兩人寬的空隙,放著吳亥從外面找回來的果實。畢竟是樹林,多的是野果。
和燕燎面朝著同一個方向,吳亥眼神所視的是篝火前的樹壁。樹壁粗糲,一槓一槓的豎紋,人影在上面影影綽綽,看不出個人形。
吳亥才發現,這竟然還是棵梧桐。
死掉的空心梧桐。
燕燎把衣服掛在長長的樹枝上,試圖用火來把衣服烘乾。他問吳亥:「你是怎麼做得到原路折返的?」
這真是足夠使燕燎驚異的事情,林子裡不是布下了陣法嗎?
吳亥聲線喑啞,回答道:「計數啊。兩棵樹記一步,不轉向不拐彎,用刀留下記號。」
燕燎:「……」
他就不該問…聽了也不知道計數是個什麼鬼…
吳亥本來就沒準備走遠,他不過是出去歇歇火,能找到果腹的東西更好,找不到也就算了。
這下倒好,出去一趟,火更旺了。
燕燎中規中矩的「喔」了一聲,轉頭睨他:「要把衣服脫下來烤一烤嗎?」
吳亥幾乎是陰戾地瞪向燕燎的。
但才一轉頭,火光中燕燎勻稱的肌理上,視線看到的是刀疤劍痕,觸目驚心……
吳亥:「……」
在他身體裡翻滾著的無處傾瀉的火焰,驀地被燕燎心口一道長長的刀疤狠狠往下一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