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亥:「……」
燕燎好聲好氣地問他:「是還怕嗎?」
吳亥:「?」
怕什麼?
燕燎輕笑:「你每晚入睡,床頭必點上一盞燭燈。」
這麼大的人,怎麼會怕黑呢?燕燎表示瞧不起他這一點。
吳亥:「……」
哎,算了算了,怕黑就怕黑吧,總不能因為怕黑,又把人打一頓吧。說好了以後都不欺負他了。
燕燎說:「柴火全燒盡了,外面的樹枝都是淋了雨的,就是撿回來,肯定也是點不著的,你只能將就著睡了。」
吳亥發現他的理智總能輕易被燕燎撥亂,亂到近乎惱怒:「我不怕黑。」
燕燎又輕笑了一聲:「行,你不怕黑。」
還犟嘴,真的是,嘖!
吳亥轉頭看向燕燎,濃稠的夜幕里,他都能描摹出來燕燎的嘴角正勾著什麼樣的弧度。
可恨!
「沒關係,你可以靠到我身邊來。」說完,燕燎還在身側拍了拍,沉悶的聲音響在地面,像陣陣蹦跳的心跳。
吳亥:「!!」
見吳亥不動,燕燎又補了句:「咱們倆的衣服都髒,我不嫌棄你。」
這話一落,吳亥的眸子徹底地沉了下去,深沉,幽暗,比眼前的黑暗還要濃稠。
燕燎這個人…真的是沒心沒肺至極!
這世上怎麼能有這麼沒心沒肺的人!?吳亥都想不通!
燕燎可以對所有人伸出雙手,對友人可以,對敵人也可以。燕燎總是漫不經心的調笑著,完全不顧在別人的心海里撩撥起多大的風與浪。最可恨的是,他喜怒無常又持強自大!
吳亥咬牙,被燕燎氣得恨不得…恨不得……
「嘖,你這人怎麼這麼變扭?怎麼說也是兄弟一場,你至於嗎?」
吳亥不搭理燕燎,燕燎的一番好意冷了場,雖然燕燎也知道,可能對吳亥來說,真的至於…但他還是忍不住說出了這麼一番話。
吳亥陰沉一笑:「兄弟?」
誰跟你是兄弟!
黑暗中燕燎的目光飄忽起來:「是啊!」
咳咳,雖然…我以前過分了,你現在還記恨著我呢,但我以後可以對你好點。
吳亥咬牙切齒又把這兩個字從嘴裡過了一遍:「兄弟?」
燕世子果然是扭曲又有病,事到如今居然和自己稱兄道弟起來了?
但是…扭曲又有病的何止燕世子一個人……
吳亥攥著拳頭,幾近瘋狂地想:
「如今你又和我談什麼兄友弟恭!
你知道我現在想做的是什麼嗎?你要是知道,我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拿繩索把你拴在這樹洞裡,褪去你的衣物,把你壓在身下狠狠…你還會讓我靠到你身邊?」
吳亥覺得他遲早要被燕燎逼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