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是謝司涉…吳亥主要看的就是謝司涉。
謝司涉長衫束衣,鐵銅色,右後腰帶上繡著一個字:「和」。
從「和」字挪開視線,吳亥鳳目微眯,嘴角勾上一抹不明笑意。
樹林間有人帶路就是不一樣,就連燕燎這種沒什麼方向感的人,也終於覺著周遭環境變化大了些。
沒多久,燕燎看到了一條蜿蜒溪流,溪流橫跨,像把樹林分成了兩片天地。
走橋過了溪流,又進一片樹林。
燕燎頭大,這破林子,這麼大的嗎。
還好在新的密林里沒有走上太久,終於看到了人家。
所謂人家,也就是兩座小木屋。小木屋外面圍著柵欄,屋邊開墾了小地,種著形色蔬菜,還養了雞鴨犬畜。
顯然是齊熬與謝司涉住的地方。
燕燎看得目瞪口呆:「……」
真不愧是齊熬,在這破林子裡也能過得有滋有味!
齊熬推開柵欄,有些羞澀地一笑,把燕燎和吳亥請了進來。
謝司涉等燕燎和吳亥都進了院子後,把柵欄門合上,聲音中氣十足:「走路小心點,別踩著我的菜,也別嚇到我的雞。」
燕燎嘴角一抽,跟在齊熬身後進了小木屋。
木屋雖小,但很整潔。光線從紙糊的窗戶照進屋裡,正好灑在木桌上。
木桌上有一方棋盤,上面落著未殺完的黑白石子,棋盤後面是一扇書櫃,擺放著各色書籍。
燕燎服氣,這是真的在深山老林里住下了,也不知道一應俱全如此多的東西,都是怎麼從市井裡搬過來的。
謝司涉靠在門外,沒好氣地說:「沒茶了,你們渴嗎?」
齊熬聽了這話,白皙的臉上布上紅暈,看起來更不好意思了。
燕燎道:「無妨,我們不渴。」
儘管他現在是又渴又餓,可比起齊熬這樣的人物,渴與餓又算得了什麼。
謝司涉「哦」了一聲,又出了門。過了會兒,拿著三截竹節邁步進來。
把礙事的棋盤搬下桌子,放下三截竹節,謝司涉瞪著燕燎:「既然你不渴,那就沒給你倒水了。」
坐在椅子上的燕燎緩緩抬頭:「?」
吳亥微訝,他第一次發現竟然有人這麼不待見燕世子。
謝司涉先給齊熬遞了一竹清水,而後再遞給吳亥一竹。
吳亥接過竹節,微微一笑,客氣道了謝。但是他沒有喝,而是把竹節放於身後窗沿。
外人送來的東西,吳亥從不會胡亂吃喝。
謝司涉被這一笑晃得心都快飄到天上了,又問:「餓嗎?我去殺個雞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