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燎用手玩著水,玩了會兒站起身,招呼道:「走。」
吳亥抬頭:「去哪?」
燕燎狡黠一笑:「其實我剛剛在這附近看到了兔子。」
吳亥:「……」
他仿佛第一次認識這個人,甚至懷疑是不是認錯了人。
燕燎真的帶著吳亥去抓兔子了,吳亥心情無比複雜,看到平日裡大殺四方的火燕刀上串著兩個可憐無助的死兔子,怎麼看怎麼違和。
不單單是刀違和,持刀的人更違和。
燕燎拎著柔軟的兔耳朵,在心裡默念:「對不住,我弟弟太膽小了,不可能吃人家做的飯的,我只能把你們砍了,早日投胎。」
又回到溪流邊,熟練地操刀,燕燎吩咐:「去抱點柴火來,帶你嘗個鮮。」
吳亥:「……」
這麼熟練,他這兩年都是荒郊露宿的嗎!?
聽話地撿來些不算特別潮濕的乾柴,燕燎把兔子串在樹枝上,生了火滋溜溜地轉烤著。油脂滴進火里,炸起火星,往燕燎衣服上迸濺,他也不在意,只是微微避開身子,認真烤著兔子。
兩隻小兔子可憐巴巴,很快從小白兔成了小黃兔。
「喏。」燕燎把小黃兔遞給吳亥:「你嘗嘗。」
吳亥本以為自己會嫌棄,但他的手已經不自覺地接過了樹枝。
看到吳亥一貫清冷的眸光里破天荒有點迷糊的怔愣,燕燎有趣,忍不住嘲笑他:「貴公子就是貴公子,沒打過野吧。」
吳亥臉色立刻變了,看上去就要把兔子還回來。燕燎心裡喊了句糟,這小子變扭著呢,經不起逗的!
抓住吳亥手腕,燕燎強硬道:「這輩子我可是第一次給人烤兔子,你要是不吃乾淨,敢剩一口骨頭,我就打死你。」
吳亥幽暗盯著手腕上滾燙的溫度,喉結微微一滾。「我的確想吃個乾淨,從骨至皮,半口都不剩……」
他心中荒唐的想法就像對面陽光照不到的昏暗樹林,瘋狂地肆意生長。
吳亥不得不說,燕世子烤的兔子…真難吃。
但他到底是吃完了,乾乾淨淨,一口沒剩。
燕燎看吳亥吃的時候就覺得飢腸轆轆,偏偏吳亥還慢條斯理,一口一口,吃的那叫一個斯文,可把燕燎急壞了。燕燎心說有些東西果然是骨血裡帶出來的吧,在漠北哪裡養的出這麼有涵養的矜貴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