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刀力度很大, 急速掀起的風把一路火焰都掀得扭動飛舞, 於「砰」的一聲中,兩人帶起陣陣塵土,自半空一同跌落到了地面。
吳亥被燕燎劈到了地上,他的背貼在地面,背脊火辣地疼。
但顧不得疼,此時火燕刀正抵著吳亥的脖頸, 刀光冷冽,殺氣逼人。燕燎銳不可擋的氣勢就像是一把把無形的刀茫,扎地吳亥皮膚生冷刺痛。
燕燎這回是真的想要殺了自己!
一瞬間內,吳亥手腕一翻, 握住了袖中短刀,可刀尚未抽出袖口,讓他意想不到的一幕發生了——
壓在他身上的燕燎,好好地突然嗆出一口血。
熱血濺紅了吳亥的衣襟,吳亥鳳目倏地睜大。
驚愣中,吳亥本能趁機彈身欲退,想要拉開自己和燕燎的距離。
可燕燎完全不在意剛剛那一口鬱血。吳亥彈起的那一刻,他的手已經抬起,在唇角狠狠一拭擦掉殷紅血跡後,直接攥成了拳,對著吳亥的側臉就是一拳。
這一拳沒帶內力,卻還是把吳亥打得往後一仰。接著燕燎伸手抓住吳亥的領口,瞪著眼睛,兇狠地把吳亥按在地上,揮拳又要打下來。
燕燎暴跳如雷,怒火中燒,拼著瘋狂翻滾的血氣也要把吳亥揍上一頓。
但燕燎渾身上下的舊傷又已經盡數撕裂,尤其是心口處的那道傷,更像是重新被人劃了一刀,疼得燕燎打個哆嗦。
「我殺了你!」
停了手,拳頭窒在半空,燕燎向來清昂的聲音變得喑啞,痛苦中夾雜著難言的憤懣。
吳亥鳳目睜大,回以燕燎冰冷痛恨的目光:「你想殺我想了十年,又到底為什麼不真的殺了我!」
吳亥就像一頭落入陷阱受了傷的野獸,撕開了溫和的表象,將憋了十年的恨意悉數湧出。他反手捉住燕燎的手腕,雖不知為何燕燎動作開始僵硬,還是趁勢一腳踹上燕燎的腹部,同時向後疾略三步,暫避其鋒芒。
吳亥退至了熊熊大火的前方,燕燎則被他推到了眾兵身前。
那些兵馬立時刻舉起了手中刀槍,警惕地擺好姿勢對準燕燎的後心,隨時準備配合吳亥將人拿下。
左護軍艾好既然聽這公子的吩咐,他們被留在這裡,當然也聽其使喚。
可吳亥卻又怒了,沉聲冷笑道:「我讓你們舉刀了嗎!我讓你們動他了嗎!都給我退下!」
誰也沒想到彬彬溫和的貴公子竟然能爆發出這樣四溢的煞氣,頓時,這群兵士全都收起了刀槍,得令退出前院,將前院一片場地留給了劍拔弩張的兩人。
司馬殷摟著司馬愉,姐弟倆站在一角,都被接二連三的變故驚地合不攏嘴。
尤其是司馬殷,她已經徹底搞不清楚燕王和吳亥究竟是敵是友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