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,謝司涉說出口的話還是很老實的:「我不問了。」
他也沒什麼好問的,他早決定了自己的陣營。只是,現在局勢沒有摸清,他得繼續跟著齊熬一起。
司馬殷遙遙又看了眼火光滔天的琅琊王府。
這一炬火,往日繁華皆成灰,待火滅後,琅琊王府也好,青州府衙也好,什麼都變了,琅琊郡再也不是以前的琅琊郡了。
司馬殷腳步忽然一頓,有些恍然。
司馬愉奇怪,問:「怎麼了?」
「沒什麼。」司馬殷表情有些古怪,輕輕搖了搖頭。
她就是想起來,吳亥好像說了一句,他要把琅琊郡…獻給燕王?
當時司馬殷沒太懂吳亥怎麼會說出這麼一句話,可是…琅琊郡的勢力,現在看起來,說是在吳亥手裡,也不過分吧?
那…吳亥這一句話是什麼意思?
司馬殷揉了揉混亂的頭,拉著弟弟的手跟上前面幾個男人。
算了,她想不明白,她甚至不知道吳亥哪一句話是真的,哪一句是假的。
——
因為琅琊王府的大火,還有眾多兵馬進城,正常百姓都能察覺出了大事,基本上全都閉戶關門躲在家中省得惹事上身。
坊市里一片寂靜,燕燎一行人進了白雲客棧。
白雲客棧里卻不得安生,後牆暗院,青鳥坊分部,林二正拽著林一,下手暴打,拳拳到肉,一群坊眾誰都攔不住。
挨揍的林一不吭聲也不掙扎,一張蹭著黑灰的臉很是麻木,好像被打的人不是他一樣。
林二臉漲得通紅,聲音嘶啞,一邊落下拳腳一邊質問:「你為什麼不攔著!你是死的嗎!坊主的安全都是你在負責的,你說你為什麼不攔!」
「二爺,不能呀,別打了,再打就要把一爺打死了!」林三八抱著林二的大腿,嚎叫著想讓人停下狠手。
林二一腳把他踢開,嚷道:「打死就打死!他要分了青鳥坊,還不如把他打死!」
「可這是坊主的命令啊,是坊主要把青鳥坊一分為二的,不關一爺的事啊。」
一群人前仆後繼,把完全聽不進話的林二撲倒按在地上,真的怕他一個衝動就把毫不還手的林一給打死了。
林一被踹進牆角一處,他身上的水藍長褂灰黑交錯,好像是被火燎出來的痕跡,他的頭髮和身上還有一股焦味,混著被林二打傷流出的血腥味,透出一股悽慘狼狽。
見林二不動了,林一才木著一張臉說:「坊主將青鳥坊一分為二,交給了你和林七,從今後,我退出青鳥坊。」
「一爺!」眾人傻眼,紛紛喊他。
林一頹然坐著,死氣沉沉:「我已經沒有留下來的理由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