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三五到底是青鳥坊的人。就算青鳥坊被一分為二,一半跟著燕王,一半跟著吳亥公子,中間還是有他們坊主林水焉在。
林水焉明令吩咐過,坊間眾人要以緩和燕王和吳亥公子的關係為己任,無論
是燕王還是公子,這兩人誰要是想利用青鳥坊出陰招對付對方,那是必須得秘密上報給她的。
林三五尋思了一下,決定試試從燕王身邊的將軍下手,看能不能施行地起來己任。
林三五說:「將軍,據屬下所知,燕王、公子、還有您,從小都是一塊兒長大的,公子無故不會傷害將軍,將軍不妨放寬了心,好好吃飯好好休息,等能回去了,再回軍營繼續給燕王效忠盡力,豈不美哉?」
「美哉個鬼!」徐少濁看著林三五的眼神都變了:「你是坐著說話不腰疼!」
徐少濁被抓來幾天,幾天裡他提心弔膽,既擔心東關那邊的燕營,又擔心百里雲霆和吳亥勾結起來對燕軍不利,更擔心吳亥綁了自己是有什麼陰謀。
他說:「百里雲霆把我打暈了送來吳營,謝司涉對我冷嘲熱諷,吳亥心虛不敢見我,你卻讓我放寬了心好好吃飯好好坐著??你自己聽聽你說的是人話嗎?還是你覺得我徐少濁心能大成這樣?」
「將軍,我站著的呢,是您在坐著。」林三五半開玩笑避開徐少濁的火氣,又正色道:「吳亥公子白日裡繁忙,怎麼就成了心虛不敢見你?」
「他就是心虛!他每每把王上傷的遍體凌傷,他不心虛誰心虛!?」
提到這個徐少濁就來氣,反正眼前有敵營的人可以承受怒火,徐少濁氣道:
「我日日夜夜守著王上,王上怎麼受傷的,哪裡受傷了,我能不知道嗎?從小到大,王上每次和吳亥在一起,總會受一身的傷回來!除了吳亥還有誰動的手!除了吳亥,王上還會這麼縱容誰?!」
也就吳亥敢對王上動刀子!也就只有吳亥,動了王上,王上還護著他!
不能想,一想,氣得徐少濁牙根都疼!
但是忍不住不想,王上每次受了傷,那比徐少濁自己受了傷還讓他難受。
林三五被徐少濁糾結壓抑的表情驚到了:「公子傷害王上…當真?」
能有這種事??
林三五試著在腦子裡想像了一下吳亥公子傷害燕王的樣子…發現,完全想像不出來啊!
他們公子雖然不是什麼仁善之人,但從不親自動手傷人,別說是人,連動物都沒有動手傷過…林三五奇異地看著徐少濁,心說他真不是睜著眼睛說瞎話嗎?說是燕王動手傷害他們公子還差不多吧……
但看徐少濁明明白白一幅「誰也不能反駁我」的樣子,林三五覺得跟他辯駁下去…似乎很有難度。
算了算了,坊主說的己任什麼的,在徐將軍身上怕是施展不起來了。
林三五起身,對徐少濁說:「徐將軍別想這麼多了,好好休息,晚上我再來看你。」說完丟下徐少濁,合上牢門走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