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知道了。」
「衣裳給您放這了,屬下告退。」說著,林三五伸手把燕燎原來穿在身上的那套黑衣拿下,帶著出了門。
燕燎起身擦乾身上水漬,手一撈抓向屏風上的新衣裳。只是看到新衣是什麼樣的,他的手就頓住了。
燕燎:「白衣啊……」
不過也不奇怪,這是吳亥的私宅,就連燕燎自己都沒料到會來這沐浴更衣,這裡沒備上他要用的衣物也是正常的。
那也就是說…手上這件新衣,其實是吳亥的衣裳?
燕燎眸光閃爍,不知怎麼的,莫名覺得有幾分奇怪。
可林三五說衣服是新的,吳亥又沒穿過,他們也算認識這麼多年,穿他一件衣服罷了,也沒什麼…揮去奇怪想法,燕燎迅速更好了白衣。
兩人身形相仿,衣裳合身合適,就是色淺,讓燕燎有些不適。
撩把黑髮豎起,帶著未完全蒸騰掉的水汽,眉目如墨,白衣瀟逸,燕燎推門而出,一眼看到了院中新柳下站候的青年。
新柳下,微風拂曳,吳亥靜站,聽見推門吱呀聲抬眼望去——
吳亥:「……」
雖說擬定計劃後,心中有意無意已經無數次勾畫出這人穿白衣的模樣,但真正看到了,還是忍不住屏息微窒,幽邃雙眸驟然沉成了深海。
月白削減了這人張揚的鋒芒銳利。
疏朗俊逸,風流入眼。
只才一眼,就把吳亥鎖著妄念的禁令無聲擊了個粉碎……
一年半的不想不夢不念,在本尊面前毫無招架之力,封印頹然傾塌,難言的情緒一瀉千里、奔騰不止。
偏偏男人負手走了過來,掀唇笑說:「挺會享受啊,荒郊野外搞了處私宅。」
聲線清昂。不知是不是泡過熱水的緣故,吳亥總覺得連聲音里都帶了些潮意…勾的他連心尖都是麻的…
可還沒待吳亥回一句什麼,話鋒一轉,燕燎眼眸里的丁點笑意已然退了,微沉著臉問:「少濁怎麼樣了?」
只一句,春風化
劍,給了意亂情迷的人當頭一棒。
徐少濁徐少濁。叫的第一個人的名字,就是徐少濁!
陰霾藏於溫爾皮相下,吳亥平和道:「兩軍對峙,淪為戰俘,燕王以為能怎樣?」
「本王知道他還活著時便鬆了口氣。」燕燎看著吳亥:「本王已經來了,你要是想拿少濁和本王做什麼交易,就直說吧。」
真正是三句不離徐少濁,光是只知道他還活著就鬆了口氣!
箇中滋味,就像被人硬灌了一杯壞掉的澀酒,又酸又苦,嗆在喉嚨梗在心頭,辛辣滾燙,燒灼神智。
吳亥覺得他再聽到「徐少濁」三個字從對面人的唇齒中被念出來,回去後第一件事恐怕就是要人把徐少濁給活埋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