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人是朱固力沒清完的餘孽,隨便散點謠言,使點小手段,讓他們和燕燎碰上就行了。他們和燕燎碰上,燕燎絕不會放過他們。
殺了人後,燕燎心情必然惡劣,等來了這裡,是不會拒絕洗浴的。登時就能借著洗浴,知他身上是否有傷,還能借著更換新衣,讓他換上色淺的白衣。
一切都在吳亥計劃之中。現在,吳亥已經知道燕燎身上是沒有傷的。按照推測,他要和燕燎動手,親眼目睹燕燎會不會因為他…受皮肉之傷。
為此,吳亥的本意就是要激怒燕燎。
唯一和計劃中出了差錯的,是吳亥自己成了先被激怒的那方。
吳亥所有的冷靜和理智,到了這人面前再不占優勢,隨時都能分崩離析。
「徐少濁」「徐少濁」。從燕燎嘴裡蹦出來的一句一句「徐少濁」,扎耳又難聽,多聽半個字都難以忍受。
扣著燕燎的手力道又加重,寸寸摸著指骨,吳亥問:「世子當真就那麼喜歡他?」
燕燎被摸得頭皮都快炸開了,他猛地抽回手,瞪向突然變臉的吳亥。
殊不知,眼角上挑那一抹銳色,就像一把火,直接燎了原,一發不可收拾燒到了吳亥心裡。
吳亥眼眸深得發烏,清淺笑了:「徐少濁若是死了呢?」
聞言,燕燎的心往下沉了沉。
徐少濁若是死了,吳亥還要自己來這相見幹什麼?難不成真給葉辭歸說對了?
其實…怎麼會有人好端端地跑到荒村置宅?這荒地外有廢宅座座,要說是用來藏兵,那就不過分了。
燕燎直視著吳亥:「我以為,你是想先和姑蘇那邊了斷了恩怨,之後再來和我報仇的。」
「報仇?」攆著指尖餘溫,吳亥起身:「我和燕王之間的仇,是什麼仇?」
燕燎面色微變。
「我記得,你說,你從不欠我,是我欠你。」
「那麼敢問,我欠你的,是什麼?」
鳳眸里的黑光盯得燕燎蹭一下也站起了身。想到前世生死仇,狠狠拍上書桌,燕燎怒道:「你拿少濁的生死騙本王過來,就是為了問這個麼!」
說完一頓,有些不可思議地看向吳亥。抵住梨花桌,燕燎身子前傾,伸手拽住了吳亥的衣襟,兇狠
質問:「繞軍偷襲不可能是朱固力的戰術,難道是你為了這個才繞到東關去攻打常風營?」
脾氣一上頭,另只手就要探到腰後摸刀。卻摸了個空。沐浴更衣後,火燕刀被落下了。
吳亥看到燕燎動作,知道他又真動了氣。
荒誕的真相可能就在眼前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