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灰意冷下,吳亥冰冷著眼眸抬起頭,迎著燕燎眼眸里嫌惡的神色,提起了手中的刀。
燕燎一愣,他頭一次,在吳亥的眼神中,看到了堅毅和血性。
也就是這麼短暫的怔愣,吳亥當著燕燎的面,還真就堂堂正正地、發狠地、把刀扎進了燕燎的心口——
並且狠狠一划。
燕燎驚愕低頭,刺痛中,看到心口血流如注。
這一幕發生的很突然。誰也沒想到吳亥能做出這種事情來。
徐少濁當場變了臉色,也不哭了,也忘了他想要幫吳亥解釋了,衝上去就把吳亥推開,手足無措地大聲呼叫「護駕」。
卻立刻被燕燎摁下制止了:「別叫!王丞相還沒走呢!給我閉嘴!」
徐少濁閉了嘴,燕燎沉著臉拉開自己的衣服,那裡被鋒利的刀鋒劃傷了長長一道口子。
是長長一道口子沒錯。可,吳亥壓根就不會用刀,他又還小,沒什麼力氣,也就勢頭看起來狠厲,其實並沒怎麼傷到燕燎。
讓燕燎震驚的不是這道傷,而是這道傷是吳亥做的。吳亥竟然有膽量,真就堂堂正正當面給他來了一刀。
燕燎心中湧上一股奇異:這小子,也不是那麼軟弱啊,看,這不是挺有骨氣的麼?
燕燎的火氣退下了,他冷靜下來,撕開衣服綁著刀傷,沒事人一樣詢問這兩個小孩:「說說,剛剛你們是怎麼一回事?」
徐少濁:「???世子您在流血呀!!!現在是問這個的時候嗎!!!」
徐少濁是已經炸開了,根本沒心思說他和吳亥怎麼了,而吳亥是覺得自己完了。
吳亥一臉慘白的看著燕燎,心想還說什麼說啊,有什麼好說的,重傷王儲,就算燕燎放過他,他也死定了。
何況,燕燎怎麼會放過他。
燕燎把嗷嗷叫著的徐少濁拍冷靜了,厲聲問他:「本世子問你們剛才在幹什麼,為什麼會動起刀?」
威壓之下,徐少濁無奈,斷斷續續混混亂亂地大概把事情講了個清楚。
聽完這場誤會,燕燎有些懊惱。懊惱之餘也更加錯愕了,他看著吳亥,用一種看陌生人的眼神,問他:「你想學劍?」
吳亥一臉視死如歸的表情。他長的尤其好看,這麼個表情,漂漂亮亮我見猶憐的…
燕燎嘴角一抽,轉過了頭不看他了,聲音卻溫和了不少:「從明日起,每天早課前,我教你練劍。」
吳亥:「???」
徐少濁:「???」
燕燎又說:「今天這事,誰也不許多嘴,要是讓我父王知道了,誰說出去的我就把誰打死。」
他雖然這麼吩咐著,威脅的眼神卻一直盯著徐少濁看。
徐少濁抓著頭:「……遵…遵世子命?」雖然,他一點也不明白這是什麼個情況。
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塵土,燕燎複雜地看著吳亥:「你…要是一直這樣,就挺好的…咳咳…明天便開始隨我練劍吧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