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鐵的鏈子就纏在身上,稍一抬手動磕就是嘩啦啦的響聲。事到如今,燕燎還會指望吳亥像一個正人君子,堂堂正正地跟他對峙嗎?
吳亥又出去了一趟,這次他回來帶回了一套燕燎平日裡最喜歡穿的凰紋黑裳。
燕燎見了這衣服,氣地真想把吳亥打一頓:都是預謀,都是預謀!
吳亥面色溫和平靜,摟過燕燎的身子,把衣服壓在玄鐵里。
燕燎:「???」
吳亥淺笑:「我就不幫你穿上了,省得玄鐵一解開,你又要撒氣。」
那你壓成這樣是想幹嘛?
看出了燕燎眼裡不悅的疑問,吳亥正色道:「我當然不會一直綁著你,可我也不能讓別人看到你。」
伸手摸著衣服上栩栩如生的赤紅鳳羽,吳亥若有所指,壓低嗓音啞聲說道:「餘生所願,望鳳留我。」
玉石喑啞,透出了幾分深情的味道。
燕燎瞌著眼睛,連耳根都是紅的。可眉頭緊緊擰著,看也不看深情款款的人,臉上只有羞惱和不可思議。
燕燎確實是不可思議的,吳亥怎麼會對他有這種心思?他那樣對吳亥,吳亥還能…?
吳亥別是被自己打傻了打壞了吧?!
吳亥在心裡嘆了口氣。他願鳳留他,鳳卻不願留。
這鳳凰要比常人都要驕傲,還非要背負著社稷百姓的負重,一心只想去到遙遠的咸安……
吳亥低下頭,眸子裡的光深邃冷冽。
他想要這隻鳳凰,如果得不到,就算用綁的用鎖的,他也要得到手。
拿開手,吳亥說:「鳳留,你我之間,是債還是情…從現在,一切才剛剛開始。」
其實誰也不是剛剛開始。
吳亥也就這麼騷擾軍心地隨口一說,他要的是攪亂燕燎一顆沒放著他的心。
他要燕燎會想他,他要燕燎會想他說過的話。
他要的是更多的東西,要權勢,要力量,要查清天機……要緊緊鎖住眼前的這個人。
看到燕燎惱怒低著頭,強壓著恥辱的火氣,吳亥笑了笑,不動聲色悄然在他頭頂印下一個吻,推開門走
了。
這次是真的走了,沒再回來。
剩下燕燎還被可憐兮兮地綁在玄鐵朱門上,鬱悶又憋屈。
沒有吳亥在燕燎眼前晃蕩煩人了,燕燎浮躁的心才慢慢平緩了下來。
平緩下來後,燕燎靠在朱門上,懊惱又難過地低下了頭。
事情居然會變成這樣,是燕燎想都想不到的。
想不到重活了一世,占盡了運氣,可還是在吳亥這一步上走錯了。
吳亥是上輩子殺了燕燎的罪魁禍首,燕燎厭惡他,想要殺了他,卻到底沒能殺了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