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出營帳後,百里雲霆並沒有急著離開。他還在盯著營簾看,用一種敬佩的目光。
這就是燕王。
燕王仁慈,燕王寬容,且…燕王足夠的強大。
一個人有多大的胸懷,決定了這個人能做成多大的事。百里雲霆覺得,他再也沒見過比燕燎胸襟還要寬廣的人了。
又對著營簾行了一禮,百里雲霆轉身離開,回到了自己的營帳。
他讓人送來一套燕軍烏袍。
打了水,洗了澡,對著銅鏡,百里雲霆用刀,一點一點的把滿面的胡茬全部剃了個乾淨。
沒有了礙事遮擋的胡茬,一張清秀瘦削的臉龐暴露在了空氣里。
穿好烏袍,百里雲霆走出了軍帳。
春陽暖人,高懸於頭頂,皓日當空,照耀萬物可茁壯生長。
垂下眼睛,百里雲霆心想,從
今往後,他再也不是那個背負著深仇大恨的百里雲霆了。
他已經下了決心。三日後,與吳軍汝南之戰結束,無論他是否能夠功過相抵,他都會向燕王請辭。
不做將軍。他要扔掉所有過去,從一名普通的常風營騎兵做起。
他要…忠於他認定的君主,為他的君主,殺開一條王路。
——
徐少濁憋憋屈屈的往刑堂去。他實在太難受了,三日後吳軍下的戰書,王上居然不準備讓他參與嗎?
怎麼能這樣?他可是特別想要重創吳軍一洗前恥的啊。
一邊鬱悶,一邊走著,徐少濁在路上遇到了齊熬。
看到齊熬,徐少濁驚訝地停下步子叫他:「齊熬,你怎麼也在這兒?」
看到徐少濁,齊熬同樣驚訝。小跑著跑到徐少濁身邊,齊熬把徐少濁前後打量了一圈,歡喜道:「你沒有出事?」
「沒有。」搖了搖頭,徐少濁想到了齊熬的同門師弟謝司涉。
一想到謝司涉,徐少濁腦子裡靈光突顯:「!」立時狠狠一拍大腿,喊了聲糟。
這一驚一乍的態度把齊熬嚇得往後退了幾步,弱弱問他:「你又怎的了?」
抓住齊熬的兩肩,徐少濁瞪大眼睛搖著齊熬說:「天書!!」
天書?天書怎麼了?齊熬一臉懵然。
「哎呀!你那個師弟,他可能想讓吳亥搶你的天書啊!」徐少濁懊惱,他方才見到燕燎太高興了,一時忘了把這事給說出來。
登時這叫一個著急。連連晃著齊熬,徐少濁急聲說:「我跟你說,王上好像生我氣了,估計現在我說什麼他都不想搭理我,但是我必須得說啊!那個白…咳咳…那個吳亥,他和謝司涉說話被我聽到了,他說他恨死王上了,要搶你的天書報復王上啊!!」
齊熬被情緒突然激動的徐少濁搖得頭暈眼花,清澈眼睛裡都是驚慌——被搖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