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燎:「!!!」
這不是沙場上嗎?
吳亥就像是看穿了燕燎在想什麼。
長劍纏著紅刀劃下,金屬的鳴聲響在耳邊,廝殺聲里,吳亥的聲音像是玉石滾過,既深且沉,緩緩道:「便是生死場上…我也希望你安然無恙。」
轟隆一聲,遠方被灼燒了幾個時辰的山石,還真被烽火給燒開了。山石迸落,攜著山火,滾滾而下。
吳亥深沉的一句話,就跟遠方滾滾而落的山石撞到地面一樣,把燕燎的一顆心撞得七零八碎。
「你瘋了嗎!?」燕燎幾乎是沖他嘶吼的。
烽火夜色里,「瘋了」的吳亥,背著千軍,眼中深深只囿有燕燎一人。
與一直望著戰況的吳亥不同,燕燎殺了一路,他渾身浴血,全身氣勢繃的死緊,吳亥這種…這種近乎調情的話…還有這樣似乎隔絕了所有,只裝著他的眼神…讓他…
若不是心志堅定,燕燎手中的刀恐怕都得被激地脫了手。
誰知燕燎尚未有所動作,吳亥手中的長劍卻突然落了地,落在地上,被馬蹄踹開,踢了老遠。
燕燎又驚了,這人怎麼回事?!我刀都沒掉,你劍反而掉了???
可隨即他的驚愕就有了答案——吳亥的臉色太難看了。
吳亥本就是冷麵白皮,此時,這種冷白,白的無一絲血色,唯一有血色的,只有他薄薄的兩片嘴唇。
嘴唇上的血色,卻是被真的血給染出來的,烏黑的血跡像是夜色一樣濃稠,正從他的唇角溢下……
看到不可一世的戰神傻愣在了馬上,吳亥斂下長睫,把情緒藏得滴水不漏,狀若遺憾道:「毒發了,沒法繼續跟你交手了…」
吳亥的不對勁早就被先前那小將收進了眼中,意識到自家大帥不太對,小將頭皮都快炸開了——
這信心滿滿的去,怎麼才交手幾個回合,劍就脫手了呢!?
不該這樣的吧!!
心中雖然勁浪般拍過,可這畢竟是大帥,是不能輕易出事的。小將不敢細想,急忙驅馬前馳,嘴裡高呼著「大帥」,往吳亥的身邊趕去。
吳亥鳳目冷了下來,盯著驚疑的燕燎說:「燕王,這次,是你運氣好…」
小將趕來聽了,棄了自己的馬跨上吳亥的馬,抓上馬鞭死命一拍,轉身閉著眼死命地往回退跑。
一邊死命的退,一邊在心中拼命的懇求:讓我也運氣好一把吧,別讓我被這殺神砍了!!
逃命時一顆心懸著,丁點時間都被無限拉長,小將做不到算著時間,只顧著拼命地逃。也不知過了多久,除了耳邊風聲,小將並沒有感受到其他東西接近過來,這才大著膽子,小心睜開眼睛,小心回了個頭。
一回頭,就看到還待在原地的殺神,正一臉怔愣地還盯向自己這邊看…
在看什麼?怎麼沒殺過來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