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法玩!虐殺!
見謝司涉不打算掙扎了,吳亥抬眼,冷淡看著他:「齊熬懂棋,但他不敢下;你敢下,可你不懂棋。」
最後一個「懂」字,吳亥的語氣加重了些,也不知道他說的只是手前眼底的棋,還是更寬泛廣大的一場「棋」。
謝司涉:「……」
他明白吳亥為什麼要和他下這三場棋了。吳亥是在告訴他,拎清楚你的本事,搞清楚你的立場。
謝司涉笑了,笑的很苦。終究是…看不上…所有人都看不上他。
吳亥怎麼會看不懂謝司涉在想什麼:「你覺得我看不上你?當年我說了,我所要之人,並非是齊熬,從一開始就是你。」
「可你想要的太多了。」毫不留情,吳亥又問他:「你為何籌謀?你為誰籌謀?」
謝司涉猛地抬頭,吳亥竟然問他這種問題!
眼前矜貴的公子,臉白如紙,無一絲血色,當真冷得就像一尊毫無感情的白玉頑石。白玉頑石開了口,謝司涉只聽他說:
「我這一生,只為自己籌謀,一條路我可以走出十種結果,所以,我活成了今日你所見。」
謝司涉心頭大震,如被雷劈,死死盯著吳亥。
吳亥淺淺一笑:「權勢、地位、聲名、財富。你可以在我身上得到這些,除此之外,再無其他。」
謝司涉以為他終於看懂了吳亥,可到了這一刻,
他又發現…他還是沒有看懂。
謝司涉看不懂這個人。
謝司涉忽然覺得自己確實是愚蠢的。
如吳亥這樣的人,眼裡心裡怎麼會有別人?他可以從一無所有,走成今日光景,這樣的人,如履薄冰,步步為謀,心中除了自己,怎麼還會有旁人?
他一路上受毒痛折磨,沒有解藥,不知歸途定論,還能氣定神閒、冷靜如斯…汝南一事,他怎麼會是為了燕王圖謀呢?他定是早做好了萬全之策,心中早有了計較!
什麼燕王,什麼姑蘇王,不過都是他手中的黑棋白子罷了,他的野心,完全不比燕王和姑蘇王小!
謝司涉眯著眼哈哈笑了兩聲,笑罷再睜眼,看著這張讓他無比心動的臉龐,拱手抱拳:「謝司涉,受教了。」
「告退!」說完,謝司涉走出了艙房。
站於甲板之上,眼前山水一線,倒映在碧水裡的影子就像一道道狹長的鬼影。謝司涉又往前走了兩步,低頭去看,在水面波瀾里看到了褶皺漣漪不止,起起伏伏的自己的身影。
那身影臉上掛著笑意,在對他說:
「你看看他,一無所有都能走到今日,你為什麼不能?你比不過他,可是你比得過齊熬啊。只要拿到了天書…不管是齊熬還是他,通通都比不過你了!」
——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