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沒有吳亥想要的那種情意,但至少試探出了燕燎的心意。
知道燕燎真心實意的擔心著自己,吳亥便覺得值了。
看吳亥公子只是淺笑,也不往下問了,林七猶豫了會兒,主動打斷了吳亥的沉思,擔憂問道:「公子身體可有大礙?」
「無礙。」吳亥緩過神,從袖中拿出了吳泓晟給他的解藥。
打開瓷瓶倒出解藥,看著手心裡的藥丸,吳亥眸子裡的柔光又恢復成了深幽冷冽。
手心一攥,藥丸被攆成了粉末。
吳亥根本不準備服用這解藥。他也用不上這解藥。
大荒、中魁、小癮?
吳亥也不是第一次中毒了,當年他在咸安,身中兩毒,那才是真正的冰火兩重天裡逃出生天。
吃過這麼大的虧,這輩子他還會再讓毒藥傷害到自己?
怎麼可能呢。
從咸安城出來後,吳亥立刻就動用青鳥坊,為他尋得了副藥浴方子,長久用藥浴泡身,可以百毒不侵。
只可惜,便是憑著青鳥坊,也只能給他找到副三流的藥方,雖說是可解百毒,對身體還是有些傷害——
自從用了那副藥浴,吳亥身體的溫度常年都是冰寒的。
是藥三分毒,若想百毒不侵,只能先把自己練成一身劇毒。
但這樣至少不會再受限於人。
從咸安城回來,吳亥便知道,像吳泓晟那樣依賴毒術的人,將來與之交鋒,自己必然還會受到毒藥威脅……
所以吳亥義無反顧地用起藥浴方子,就是為了不再受毒藥的限制。
但吳泓晟不知道,所以,吳泓晟信以為真吳亥真的被三種毒藥折磨著,從而放下不少警惕。
吳亥說:「當年的方子不算好用,體內毒發時為了中和慢性的毒素,身體會寒涼遲鈍,但至少毒素傷及不了性命。」
看著吳亥公子毫不在意的態度,林七有些難過。她答應坊主要照顧公子,可她什麼也做不了。
掩下難過,林七沉聲說:「公子放心,坊主自從去了南疆,知南疆醫毒之術盛行,已經在多方打聽可有辦法緩解公子身上這些…這些…」
說著說著卻有些說不出來話了。在林七看來,吳亥公子這個法子,根本就是傷敵一千,自損八百。
他雖然可以不受吳泓晟給他下的那些毒藥的限制,可疼的、傷的,終究還是他自己的身體。
吳亥公子性情極狠,對其他人狠,對自己,更狠。林七斂下眼瞼,不敢看了。
匯報完吳亥不在姑蘇時王
城內各官宦間的事,林七取來些衣物遞上。雖然說白雲坊只是個幌子,但吳亥日常所用衣物,也確實出自白雲坊。
然而這次吳亥卻不要這些白衣了,他笑了笑:「換了,往後,不紋箭竹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