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亥勾著地圖,眼皮都沒抬。
親征?他親征什麼?這水軍雖猛,卻是徐少濁和齊熬領著的,鳳留都沒來,他為什麼要去那親征。
田蒙沉聲:「臨江可是除王城外水防最強的防線,若是燕軍真想從水上打臨江,本帥可要讓他們知道,什麼叫有去無回。」
「田帥之能,姑蘇皆知。不過,」吳亥笑笑,玉白兩指描摹著地圖:
「燕軍之所以每每速攻成功,不是只憑藉水軍或是陸軍,而是水陸雙軍並用…看,四城相連之外的丘陵,我以為此處…正是燕王這次想要親征的地方。」
吳亥想去的,當然是這裡。吳亥說:「田帥守住臨江水防,稍後我就動身去平蒼城吧。」
田蒙一噎:「四城之一的平蒼城麼,殿下何不坐鎮臨江營?而且您這剛來就走…?」
田蒙知
道吳亥在姑蘇獲得過多少功勳,知他本事,才更想讓他留在主力戰場。
可沒想到人前腳來了臨江營,後腳就要去平蒼城?既然這樣,為什麼不直接去平蒼城?
吳亥不動聲色看了眼謝司涉,淡淡道:「說來慚愧,我不善水戰,在這裡能做的能說的,剛剛都談完了,接下來去平蒼城對戰燕王,反而更能發揮用處。」
謝司涉杵在帳門處,一聽吳亥這話都驚了。他心說:齊熬都把姑蘇逼成這樣了,你都把握奇之術學成那樣了,現在說自己不善水戰?你這次又想圖謀什麼?
好在謝司涉自己心中也打著算盤,他全心全眼裡都是天書,吳亥若是不在臨水營,對他可能還有利。
於是謝司涉擦了擦額頭汗漬,勸田蒙說:「大帥,殿下定有殿下的謀劃。」
只要田蒙應允,吳亥就可以離開,吳亥一離開,謝司涉能發揮的地方就多了不少。
吳亥幽邃雙眸掃向謝司涉的臉孔,對上黑黝的雙瞳,謝司涉有一瞬間,以為吳亥已經將他肚子裡的心事看了個穿……
但吳亥絕不會知道他打著天書的主意。謝司涉故作戲謔一笑,拱手道:「殿下,這一回,您真的可以和燕王好好較量較量了,我在這先恭喜您一聲。」
吳亥回以他一個輕笑,側首又對田蒙說:「臨水營諸位將臣坐鎮,還有謝參軍。田帥,旗開得勝。」
田蒙嘆氣唏噓,知道吳亥做出了決定。
可事關重大,吳亥的又計量不無道理…官話了兩句,田蒙便同意了吳亥去平蒼城。
臨走,謝司涉還送了吳亥一程。
軍營外江河波濤翻湧,吳亥上了船,謝司涉站在江岸,迎著濕潤的江風,在吳亥即將進入船艙時,他終於忍不住還是出聲發問了。
他問:「殿下…你…想拿臨江四城做什麼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