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一出,燕燎的目光陡然冷寒下來:「吳泓晟又要搞什麼花樣?」
「什麼花樣不花樣啊。」林二撇嘴:「到了這種時候了,『清君側』的名頭已經不好用了,司馬宗的用處不大,姑蘇王不想要了唄。」
燕燎思襯:「吳泓晟那種人,不會放走一個沒有用的人…姑蘇城裡探到什麼消息了嗎?」
林二搖頭:「探不到。您開始攻打姑蘇後,以防出事,姑蘇的青鳥坊不太方便聯繫,屬下覺得這種事還不值得擔著風險去聯繫。」
燕燎的眉頭逐漸擰起:「這事不太對,吳泓晟殺了司馬宗不奇怪,但放走了司馬宗,這就很奇怪。」
「戰事緊迫,這情報…也不是很清楚。」林二撓頭。
燕燎沉聲吩咐:「這事得弄清楚。」
「屬下知道了。」燕燎一認真,林二不敢馬虎,立馬應下。
但還有其他事。林二有些猶豫,小心打探著燕燎的臉色,低聲說:「王上…還有件事,平蒼城…去守平蒼城的人…是吳亥公子。」
捏著玉佩的手指一緊,燕燎怔愣:「……」
吳亥不應該是去臨江營嗎?
林二趕緊說:「那個…琅琊郡主…如果想救人,又如果救不了人,或者….」
不知道該怎麼說才確切,眼看著燕燎臉色開始發沉,林二一咬牙,急聲說:「琅琊郡主沒準想闖進平蒼城,去找公子報仇,又或者為了救人去威脅公子!」
林二:「郡主與屬下相遇,郡主說她受過您和坊主的恩惠,為了報恩,要將平蒼城的城防圖交給您,讓屬下兩日後拿著您的這塊玉佩,去找她取圖。那臉色,那態度,決絕地就好像…一去不復返似的…屬下是這麼猜測的。」
燕燎眉心突突直跳:「這一個個的…」
把玉佩收起,眼看著周遭兵士們還在搭建營帳,燕燎寒聲吩咐:「現在,帶本王去東風鎮。」
「???」林二傻眼了:「王上,您急著取城防圖嗎?」
城防圖個什麼城防圖!燕燎心說我用得著從別人手裡搞到城防圖嗎。
只是關於司馬宗的這件事,對燕燎來說其實很微妙。
首先,司馬殷是燕燎上輩子的好友。這輩子雖說兩人的交情沒能像上輩子那樣深厚,但燕燎沒有忘記這份情誼。
還有司馬殷這姑娘,燕燎給了她自己的玉佩當做信物,就是怕她沒了王府,一個女兒家將來會遇上什麼不好解決的事情,屆時可以拿著信物來找自己。
但她不僅不需要自己的任何幫助,甚至反把信物交給林二,讓林二去取平蒼城城防圖,說是為了報恩……
其次,關於司馬宗這件事,當時琅琊城混亂,燕燎被吳亥和林水焉那麼一攪和,又急著回冀州,聽說司馬宗死了,也就沒讓人再深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