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辭歸想了想。徐少濁是勇武之輩, 立下戰功赫赫, 很得王上信任。可要真要是說, 葉辭歸覺得徐少濁還是太年輕,血性過甚,理智不夠。
那忌諱的當然是衝動和魯莽。
葉辭歸懂了燕燎的意思, 說:「王上是怕徐將軍又會衝動行事?」
說著葉辭歸嘆道:「確實。就拿陳塘一戰來說, 當初徐將軍被安軍困在陳塘,沒等到方將軍率兵支援,便不要命地和安軍血戰,最後竟然還勝了, 以少勝多險勝了安軍贏得了陳塘戰役…」
即便過去了這麼久, 葉辭歸現在想到還是後怕。
「那可真是冒險,除了王上您,恐怕沒有誰能在那樣的絕境裡逆風翻盤以少勝多了吧?不愧是打小跟著您的人啊, 後怕的是徐將軍真差一點就沒了命,橫著被送回來,直躺了幾個月才能下地。」
葉辭歸瞥著燕燎的神色,心說真是什麼人帶出來什麼兵。不過那次顯然把燕燎也氣得夠嗆,徐少濁剛一能下地,就把操建常水營的事交給了徐少濁。
燕燎說:「為將者不能貪生怕死,少濁總能打贏以少勝多的翻盤仗,是因為他心中無懼。」
「一個人連死都不怕,每每都抱著赴死的信念去征戰,這樣的氣勢是不容小覷的。」說著燕燎話鋒一轉,帶了幾分冷意:「但正如你所說,那小子太衝動,尤其還喜歡乘勝追擊。」
葉辭歸一點就通,沉吟道:「您的意思,莫非吳軍有什麼詭計?」
燕燎冷笑著掃了眼堆在手旁的戰報。
「摸清水防後對陣,第一日是小捷,第二日又是小捷,第三日,也就是今日,還是小捷,且晚不歸營隨時準備主動進一步攻占…莫非常水營里本王的將士,沒一個覺出不對勁來麼!」
說完窄袖一揮,這疊戰報狠狠地摔向了地上。
「王上息怒!」突然的發難把葉辭歸嚇了一跳,他惶恐地折膝跪了下去。
燕燎又是一聲冷笑。
看著被摔亂的戰報,葉辭歸冷汗直流,試圖分析說:
「常水營一路攻到姑蘇臨江,勢如利刃不可阻擋,到了臨江,姑蘇大軍應戰,正逢黃梅雨季,常水營不適應也是在所難
免…但這麼些日子過去,軍士們適應了環境,又在齊先生的籌謀下尋得轉機……」
燕燎聽不下去,打斷了葉辭歸:「本王若是吳將,一定會伏兵於堤堰,再誘敵深入,後發制人!」
葉辭歸:「……」
「速速傳信給臨江營,讓徐少濁把腦子裡的水給放乾淨了,睜大眼睛冷靜下來看清楚局勢!」
沒有人會懷疑燕燎在戰事上的才能,葉辭歸不敢耽誤,立刻領命出去準備辦了這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