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木桌泄憤完的燕燎看也不看吳亥,迅疾地像只翩鳥,飛快衝出艙房掠上了岸。
……
瞧著地上的殘桌斷椅,吳亥回味著燕燎瞪向自己的眼神,那上挑著的眼梢,緋紅得讓吳亥口乾舌燥。
吳亥勾唇,就算又暫時分開,他也得讓鳳留想著自己,想著自己說的話。
至於怎麼想…那當然是得當男人想,可不能是什么弟弟。
——
自燕燎回了小蒼山燕營,休整軍馬,攻占臨江四城之事擺在了眼前。
各山川地勢圖、城防圖、江河圖被掛滿軍帳,燕燎側頭看
著一幅江河圖,看了會兒又轉過頭攆著手上的信。
臨江燕營齊熬遞過來的信上說自己對水防的推測全都錯了。
這怎麼可能呢?吳軍在臨江的水防和上輩子一點也不一樣?
燕燎沉默。
就算水防換了,有齊熬在,也不應當打得這麼艱澀吧…
這要是上輩子,燕燎不敢說,但放在這輩子,他立刻就想到了吳亥。
吳亥竟然猜測出自己是重生的秘密,那麼以他的謹慎細微,可能讓人把臨江營的水防全都撤換了。
燕燎想了想,臨江營在謀斗上,其實可以算是齊熬對上吳亥?那麼…這麼說的話,齊熬對上吳亥,挺吃力的?
這一發現讓燕燎吃驚。
為什麼?
吳亥是聰明,但齊熬是風后傳人,不可能比不過吳亥。
上輩子燕燎遇到齊熬前就在和姑蘇爭鬥,在姑蘇手裡也不知道吃過多少虧,有齊熬助陣後,局勢才一度扭轉再扭轉……
葉辭歸見燕燎神色沉肅,倒了盞涼茶放置在燕燎手邊,說道:「臨江水戰難打並不奇怪,要是太好打才奇怪吧。等王上您率軍攻平蒼城,逐一拿下四城,我軍水陸相互配合,定能打贏這場仗的。」
燕燎抿了抿唇。
關於臨江四城,他和吳亥曾在船上談過。吳亥竟然,叫他不要急著攻城。
吳亥說「城不會跑,而水軍是活的是會跑的」。
燕燎追究原因,那小子就又神神秘秘不細說了,分明是一股子陰謀味道。
燕燎清楚吳亥不會真心幫吳泓晟做事,他要做的事一定是為了他自己。
可他要求自己別急著攻平蒼城還是太荒唐了!
燕燎所來,就是為了攻占臨江四城,為了一舉深入姑蘇將其覆滅。
看著臨江營的封封戰報,燕燎知道姑蘇吳軍那邊少不了吳亥的手筆。
燕燎有些想不通了,吳亥是幾個意思?
不想自己快攻平蒼城,卻又撤換了水防,讓常水營沒了先天之利屢屢受制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