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哈笑了兩聲,謝司涉猛然把地圖從手中鬆開,脫了手的地圖輕飄飄
落下,悄無聲息貼上了地面。
「等燕軍所有兵力都出營,就是我該行動的時候了。」謝司涉眯起狹長雙目,遮掩住其中激動興奮的光芒,他想:「我等這一刻實在等了太久了,這本天書,我一定要拿到手!」
——
平蒼城,府衙。
何梅勒把府衙里里外外轉了個遍,直轉得他淋漓大汗腿腳發軟。
不僅僅是因為轉到疲憊才大汗發軟,更多的是被嚇出來的。
接過丫鬟遞上的巾帕擦了擦汗,何梅勒愁容滿面,看向陪自己一同轉悠的主簿說:「林主簿,你說說看,你覺得良王殿下這是想做什麼?殿下把府衙修繕成這般模樣…這這這…這如何得了啊!」
林主簿精瘦模樣,眼睛裡精光直閃。見何梅勒發愁,他勸說道:
「大人別多想,姑蘇王室貴胄都精貴的很,吃喝住行哪一樣用的不是最好的?當年聖上還是世子時,七公子來平蒼城,那可是翻地三尺、平地起金樓啊。
如今良王殿下在朝中地位大人您又不是不知道,殿下此番來平蒼城守城,別說是修繕座府衙,就算是建個王府都沒什麼奇怪的。」
「你也說了那是當年,當年七公子那麼風光無限…先王薨逝聖上稱王后七公子下場是如何?」何梅勒肥腫圓臉顫了顫,皮笑肉不笑自問自答道:「七公子的下場,可是被聖上親手處死了的!」
林主簿:「聖上處死七公子又不是因為起金樓的事,再說了,除了七公子,其他公子不也被聖上殺了嗎。」
說著他往何梅勒身邊湊近,壓低了聲線:「聖上多疑,上位後那些公子們,無論嫡庶差不多都被殺了個乾淨…原本還有三公子活著,可惜三公子沒把聖上交待的事辦妥,還是沒能保住性命,現在王室里唯一就剩良王殿下了吶。」
何梅勒環顧著府衙,唏噓道:「誰不知道聖上多疑…但良王殿下敢把府衙修成這樣,我看他就是下一個七公子三公子了…」
何梅勒操的才不是良王的心,他擔心的是自己會受到什麼牽連!
林主簿卻不贊同,絲毫看不出憂慮,抬起雙手對著天邊一拱,說道:「良王殿下那可是丞相都誇讚過的棟樑之才!殿下聲名響亮為人還低調,最重要的是得聖上重用!」
他勸道:「大人您想啊,十二公子一個庶子能被聖上封了親王,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,殿下如此高才,來平蒼城裡守城禦敵,修個府衙又怎麼了?」
何梅勒聽了這通話差點沒啐他一臉。他把擦完汗的巾帕甩到林主簿的臉上,張口就罵:「你是眼瞎嗎?你好好看看這府衙!」
汗津津的帕子一股酸臭味,林主簿強忍著不適抓在手裡。
環顧四周,翻新後的府衙不能同日而語,處處透出奢華之態。
這種奢華是金碧輝煌的奢華,其實和
良王殿下清風明月般的謫仙氣質有些不符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