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司涉嘖了一聲,刀尖輕輕往老軍醫背上一戳:「老傢伙,還不快滾!」
老軍醫雙腿一軟,直接撲進了船里,轉過身,
看到謝司涉和他手裡血跡斑斑的刀身,老軍醫本能地顫抖起來。
謝司涉卻只看著齊熬。他沒想到齊熬看上去會是這麼狼狽。
齊熬半倒在小船里,乾淨的裡衣裹了一層船身上的灰,因他是倒著的,兩隻腳底落進謝司涉眼睛,赤著的腳,沒穿鞋襪,硌滿了細小的砂石,已經隱隱能見血色。
謝司涉神色晦暗,冰冷冷地衝著齊熬說:「你病了?」
老軍醫意識到這倆人居然是認識的,且這殺氣深重的年輕人好似還挺聽齊熬的話,趕緊說:「齊…齊先生他病的很厲害,昏睡了四天,直到剛剛才醒!」
謝司涉狹長雙目一眯:「哦,怪不得,我就說……」
果然是出了問題。
謝司涉笑笑:「多虧你病了,才給了我這樣的機會呢。」
老軍醫傻了,這說的是人話嗎?哪有人會說「多虧你病了」這種話的?
還想再說兩句,謝司涉的刀又懸到老軍醫的喉嚨,他不耐道:「我給過你機會了,老傢伙你到底是滾還是不滾?」
齊熬催促:「李老,你…你走吧。」
齊熬明白,謝司涉是不可能放過自己的。那麼,能走一個是一個,能救一個是一個。
老軍醫:「老朽……」
謝司涉沒想到這老傢伙這麼麻煩,他是真想把刀就這麼送進老傢伙的喉嚨,可齊熬驚恐小獸般的眼神一直黏著他的臉上…
嘖了一聲,謝司涉暫且收了刀,把齊熬拉起來往肩上一抗,再一腳踹開小船,笑道:「老傢伙,算你運勢好,還不快滾!」
那小船被踹開,在水上無靠飄著,老軍醫的臉上浮現不忍痛色。抓住船槳,猶豫著划動水面驅船離開。
齊熬則被謝司涉抗在肩上,往靠岸的路上走。
並沒走多久,隨便找了間軍帳進去,謝司涉把齊熬放到小榻上,居高臨下看著齊熬。
齊熬可憐兮兮地盯著謝司涉看。
謝司涉冰冷的目光閃了閃,在帳子裡轉了轉,沒找到什麼乾淨的巾帕,便動手把床上的薄被撕扯開來。
拿著撕開的薄被,謝司涉走到齊熬面前蹲下,直接上手抓住齊熬的腳踝,用碎開的薄被為他擦拭腳底的傷口。
齊熬嚇了一跳,慌忙就又往後退脫。
「別動。」謝司涉捏著腳踝的力氣重了幾分,看著齊熬說:「我還要帶你回去呢,不把你腳上傷口處理了,難不成你還要我背你一路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