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司涉艱澀道:「你是被選擇的人,而我…永遠只能站在你身後,吃你吃剩下的……」
「不是的!」齊熬本來抵著床靠坐在地上,聽到謝司涉冰冷刺骨的聲音,忍不住身體前傾,伸手想要抓住謝司涉一般,仰頭看著他,眸子裡的
光慌亂又急切:「從我們相識起,你就已經是我的家人,永遠是我的家人……」
「永遠吃你吃剩下的家人嗎?」謝司涉哈哈笑了兩聲,笑眯了眼。
再睜開眼後,謝司涉覺得剛剛沒收住情緒的自己很可笑。他不耐煩把齊熬的手踢開:「廢話少說,走了。」
齊熬面露痛色,小聲喚了一聲「師弟」,閉著眼睛往後狠狠砸去。
謝司涉:「!!」
他算是明白了!齊熬這是明明白白一心要尋死,這是寧死不從的忠烈!
冷笑著,謝司涉及時把齊熬撈了起來,撈起來發了狠暴怒著把他往床上一砸,掐住他的脖子恨聲問:「以死相逼?你難道就沒有別的招了?」
齊熬被掐得雙目朦朧,卻不反抗,只是瞅著他看。
他說:「我死後,你把我的屍體帶回去吧,回稟姑蘇王在你找到我前我就死了,這樣姑蘇王就沒有理由怪罪你了……」
「!!!」
「……」
謝司涉膝蓋一折,單膝半跪趴在了床邊,他把頭埋在雙臂里,突然就什麼話也說不上來了。
齊熬不願意背叛燕王,他寧死不願去姑蘇。
可是他還在擔心自己,擔心自己帶不回他,會被姑蘇王問責……
謝司涉的心被刺到生痛。像是被人掏進胸腔用手捏住心臟使勁一握,疼得他忍不住彎下了腰。
齊熬病重,也是大口大口喘著氣,強打力氣和精神,像是安撫謝司涉般,輕聲說:「師弟,你從小就是個好人…吃別人剩下的那個人,並不是你,而是…」
「你別說了!」謝司涉低鳴著捂住了齊熬的嘴,他不讓齊熬再說話,兀自一遍遍地重複著「你別說了」。
謝司涉仿佛陷入了天人交戰,鉗制住齊熬的力氣時大時小,面目猙獰又扭曲。
也不知過了多久,謝司涉起身,面上不帶一絲感情,冷漠地伸出手討要:「把天書給我,我放了你。」
他不要把齊熬帶回去給姑蘇王了,他只要天書。
齊熬往床裡面挪了挪,一言不發盯著謝司涉瞧。
齊熬的眼睫是濕的,沾了水,暈開墨般,印著黑白分明的眼眸。他的臉色又過分蒼白,雙唇乾裂失色,表情可憐的很。
「沒有關係,我知道天書你從不離手。」謝司涉熟視無睹,再不退讓了。他沉著臉,準備硬搶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