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何梅勒冷汗淋漓之時,吳泓晟發話了,吳泓晟瞅著吳亥,溫聲喚他:「來,亥弟,你隨朕一同登上城樓。」
城樓梯道,百人讓行,吳泓晟領著吳亥,一步步走到了平蒼城城閣上。
高處視線開朗,雲煙裊裊的矮山,彎長綿綿的碧水,盡收入城郭上兩人眼帘。
吳泓晟一手摸著滄桑烏磚,一手虛指著遠方,丹鳳眼裡流光溢彩。他說:「亥弟,你看到了嗎,上至日月,下到黃土,凡人眼中所有看得見的,看不見的,這一切,都是朕的。」
豪情萬丈,只在烏青城樓,卻仿佛已經站到九重宮厥。
吳亥薄唇微勾,沒答聲,只是揖了一禮。
吳泓晟又盯著吳亥的臉瞧,瞧了好一會兒才又說:
「平蒼、古坡、烏池、塘窯,這臨江四城是姑蘇王城最後一道防線,臨江四城富饒繁華,下又有城鎮頗多,以東風、南山、西雲、北火四鎮為最。亥弟打小離鄉,回來後一直為朕奔波,這些山河美景,想必都沒去過沒看過吧?」
吳亥:「聖上國土未安,臣無心
山河美景。」
吳泓晟笑了笑,看著城池上飄拂的吳字旌旗,問說:「朕說的這幾處地方,亥弟一處也沒去過嗎?」
吳亥拱手答道:「臣一出臨江營便來了平蒼城,布防城池,修繕府衙,哪有時間去聖上說的這些地方。」
吳泓晟冷哼一聲,伸手想要挑起吳亥下巴,卻被吳亥退後一步給避了開。四目相視,吳亥不卑不亢:「聖上有話請講。」
吳泓晟摸了個空,也沒覺尷尬,只是收回手背到身後,像觀摩什麼寶物似的觀摩吳亥,打趣說:「朕只是在想,古人常言『英雄難過美人關』,真真是誠不欺我等。亥弟這般風姿雲骨,難怪迷得燕王一次次不遠萬里也要來見你呢。」
吳亥聞言鳳目一睜,驚愕地看向吳泓晟。
吳泓晟的語氣變得冰冷,看著吳亥的目光也冷了下來,他怒道:「吳亥,你以為你在南山鎮上放了你的人,朕就不知道你去過那了嗎!你以為,你腳下所站的王土,是誰的!」
吳亥被吳泓晟逼得又退一步,薄唇弧度向下一拉,沒出聲。
吳泓晟咄咄逼人:「還是說,朕對亥弟不好,讓亥弟又念起往日舊主了?」
這話說的,吳亥自嘲一笑:「聖上說的哪裡話?燕王要攻打臨江四城,臣從沒來過四城,在各城各鎮上放些好用的人,也是為了戰事做準備。」
「原來是這樣啊。」吳泓晟點點頭,好奇道:「那琅河下游,姑蘇軍船沉河一事作何解說?」
吳亥驚訝:「琅河?琅河境內的事,聖上若要查,臣可叫人遞信給古坡城的柳大人。」
「推脫!」吳泓晟鼻腔里一聲冷哼。
看到吳泓晟臉色越來越差,吳亥無可奈何道:「聖上為何至今還在懷疑臣呢?臣身上有聖上賜下的四種奇毒,怎麼敢對聖上起二心?」
「臨江水戰,臣布下水防,為田帥謀劃出策,把常水營擋在堤堰之後,打破了常水營不敗戰績…這些,就算沒有功勞,也是苦勞吧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