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門輕巧地彈開,一處乾淨清爽的雅室露了出來。
真是,以為我為什麼要修繕府衙?
換了五批王城工匠,如今平蒼府衙內部是何構造,只有吳亥一人知道。
吳亥進了雅室,往雕花繡錦的木床上一躺。
他倒是真的累了,克制體內四種毒素本就是件耗神的事,更何況還要籌謀一樁樁的事。
躺在床上,吳亥抽出了袖中的信。
「天干已死,私心齷齪,洗頸就戮。」
這是燕燎的字跡。
手指摸過字跡,吳亥都能想像得到燕燎寫下這狂妄宣言時,英朗面上是怎樣張揚疏狂的神情。
笑了笑,吳亥把信揣進了心口。
真是,鳳留都沒給他寫過信,這一筆得記下。
第110章 攻城平蒼
常水營收兵回營, 最可憐的莫過徐少濁。
披傷掛彩先不說,跟著方書並肩歸營,看到燕燎, 唇角還沒來得及上揚呢, 就先被燕燎按頭揍了一頓。
徐少濁:「!!!???」
徐少濁被教訓的莫名其妙、委委屈屈、還不敢說, 只能在燕燎揍完後向方山投去可憐的眼神。
方書清了清嗓子,一邊吩咐手下清理軍營, 一邊向徐少濁娓娓道來。解釋清楚後,徐少濁才知道他中了姑蘇的誘敵之計和調虎離山之計。冷汗後知後覺鋪上了徐少濁的背脊,等他去到齊熬帳中, 看到奄奄一息躺在床上昏睡的人, 更是整個人都不好了……
老軍醫見徐少濁鼻青臉腫, 眼睛通紅,取了兩瓶傷藥遞給他,慢吞吞說齊先生估摸著還得睡上兩天。
徐少濁聽了這話眼睛頓時更紅了, 把藥隨手一放, 坐到齊熬床尾,心裡全是後怕。
齊熬病重,又受了太大刺激,燕燎本想著在常水營待上幾天, 等齊熬醒了後看看情況、商談些事宜再走。
可兩天過去了, 齊熬醒是醒了,喝完老軍醫餵下的藥,誰都沒來得及見, 又昏昏沉沉的暈睡了過去。蒼白脆弱地讓人不忍直視。
燕燎商議完軍事,看了趟齊熬,聽到老軍醫嘆息著搖頭,怒火蹭蹭直往頭上竄。
恰逢此時青鳥坊遞密信來,信上說平蒼城動靜太大,一探之下,探到吳泓晟竟然親自下駕平蒼城,怕是要御駕親征。
燕燎本就怒火上頭,聽了這事,親筆書信一封,讓人丟去了姑蘇臨江營。
吳泓晟一來,燕燎也沒有耐心繼續等待齊熬徹底清醒了,他囑咐了常水營莫要貪進,以守為攻,和常風營配合之後,便帶兵折返小蒼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