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泓晟眯起了眼,他知道,漠北燕王最愛的馬駒便是赤兔。
塵土散後,密密麻麻的燕軍抵達在城樓下方,吳泓晟這才看清楚赤兔馬上端坐著的燕王,人稱不敗戰神的燕燎,究竟是何模樣。
這一看,就讓吳泓晟深深地驚艷了。
烏甲披身的男人器宇軒昂,英俊華貴,他挑著眉,眸子裡的星火比當空烈陽還要燦耀。
此時這雙熠熠生輝的眼眸正盯著吳泓晟看,夾帶著一股凜然的殺意,不禁讓吳泓晟後背生涼。
但吳泓晟很快回過了神,甚至勾起了一絲愉悅的笑容。
吳泓晟看了吳亥太久,在吳亥的容顏下,他後來得到的一切藍顏紅粉都變成了胭脂俗粉,以至於太久沒能開過讓他饜足的葷腥,可當他看到燕燎的一瞬間,他心中除了對勝利的渴望,更是騰升了出了一種久違的欲望。
吳泓晟一錯也不錯地盯著燕燎,他看到燕燎已經拔出身後的腰刀,挑著眉眼,揚刀下了軍令。
囂張又耀眼,明朗如辰輝。
吳泓晟忽然覺得這次的御駕親征逢來了意外之喜。他相信自己的能力,也相信平蒼城的城防,吳泓晟自信滿滿又欣喜若狂。
他高喊著下了一道命令:「殲滅燕軍,活捉燕王!」
兵鼓齊鳴,吳軍氣勢恢宏,連連稱「是」。
「活捉本王?」城下的燕燎勾起一絲冷笑:「能活捉本王的人,恐怕還沒出生到這世上來呢!」
軍令頒下,常風營氣勢如虹,井然有序拉開了陣型。
弓箭手的箭雨滑過半空,帶著火種,燃燒起了城樓上的吳軍軍旗;主動繞到水城門的兵士,用手中□□和駐紮城門的兵卒廝殺在一起;城門下燕王手起刀落,親手割下了主將的首級。
這或許是一場漫長的爭鬥,但似乎又很快,吳泓晟起初是怔愣的,他沒明白:為什麼燕軍對平蒼城的城防如此熟絡?明明他都把吳亥關押起來,沒有聽吳亥的諫言更改城防,怎麼燕軍還是如此威武?
但吳泓晟明白的是,這將會是一場苦戰,要比想像中的難上一點。
為什麼只是「一點」?因為畢竟燕軍再勇猛,平蒼城的水陸雙防也不是徒有其表。
可不過兩個時辰,慌慌張張的將軍帶著一身血氣,跑到吳泓晟腳下跪下,悲痛又驚恐地說道:「燕王親手拆了水閘!瓮城的機關…毀了呀!」
「什麼?!」吳泓晟不相信:「哪有人能拆的了水閘!?瓮城裡的藏兵嗎?都是一群不會動的死人嗎!?」
將軍挨了君王一腳,捂著胸口後怕道:「這個燕王…他不是人啊!」
吳泓晟:「……」
「你才不是人!」登上城樓的燕燎一腳踹開了血淋淋的將軍,寒光凜冽的刀就快要架到吳泓晟的脖子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