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這些人看起來都是府衙里的奴僕,他們從四方圍向吳泓晟,截斷了吳泓晟所有能走的去路。
原來就連平蒼府衙里的人都被吳亥暗中替換過了!
一瞬間吳泓晟的眼神變得怨毒,心也涼了半截。他所有的自負和自信,在這一刻,都被從頭澆下盆涼水,被吳亥撲了個乾淨。
他終於意識到,這平蒼府衙可能早就在吳亥的掌控中了。
吳泓晟笑了笑,吳亥設計他,他怎麼能不投桃報李?他說:「你合謀燕王對付朕,就不怕朕把你的好事一一告訴給燕王嗎?朕可不信,那些事情燕王都是知道的。」
吳亥沒有說話,看著吳泓晟拼死掙扎。
但吳亥身後是燕燎,他能察覺到,此時燕燎逼迫凌厲的視線,正扎在他的背上。
吳亥沒有回過頭去看,背脊有一瞬間的僵硬,卻很快恢復如初,趁著吳泓晟和自己的人纏鬥在一起,淡淡說:「先破陣吧,這些人比十天干好對付。」
吳亥說的沒錯,確實該先破陣。
燕燎複雜的視線暫時從吳亥身上收回,投給了一圈死氣沉沉的侍衛。
正如吳亥所說,這批侍衛的人數比十天干多,本事卻大不如十天干。吳亥和燕燎攜手,並沒怎麼費勁,便把這些人處理了個乾淨。
處理完侍衛,燕燎手下的十個兵卒守在府衙門外,燕燎跨過一地屍體,捉住了吳泓晟。
吳泓晟額上臉上都是血汗,他殺了很多吳亥的侍衛,尊貴的黃袍污濁不堪,緊緊貼在身上,說不出的狼狽。
火燕刀架上吳泓晟的脖頸,燕燎看他的眼神已經有些不耐。
刀上寒光凜冽,帶著肅殺的涼意,在悶熱的天氣下,吳泓晟背上都是冷汗。
他拿餘光掃看不遠處的吳亥,對比他自身的狼狽,吳亥竟然還是那麼光鮮亮麗,出塵清貴。
吳泓晟的內心第一次浮現出一股恐慌,他不是燕王的對手,且燕王看起來無比的信任吳亥,如果他真的就這麼死了,那麼吳亥豈不是成了最大的受利者?
這怎麼能行呢?
吳泓晟陰沉地想,我便是輸給了燕王,也不能讓吳亥得到什麼好處。
他沖吳亥喊道:「吳亥,若是我死了,你也沒幾日能活的了,你可別忘了,你
身上還有我下的四種毒!」
吳泓晟這話一出,吳亥還沒做出什麼反應,燕燎先是沉不住氣了。燕燎握刀的手一抖,想也沒想,提膝衝著吳泓晟的肚子就是一踢。
這一踢還不解氣,燕燎兩拳又把吳泓晟打退到了高高的門檻處,吳泓晟腳被門檻一絆,整個人後仰著摔了下去。
高門大戶的門檻,有多高,絆倒摔下就有多疼。
摔下後吳泓晟眼前發青,緩了緩睜開眼,瞧見了紋著金線的白裳。這當然是吳亥。
吳泓晟陰戾,並不求饒,硬氣地威脅著吳亥:「你身上都是我種下的毒,這些毒日日夜夜侵蝕著你的皮骨,沒有了每個月續命的解藥,你會死,且會死的比任何人都難看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