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泓晟笑了。
他沒想到,在知曉燕王到底是愛吳亥的皮囊還是吳亥這個人之前,他意外得知了他這個庶弟,其實對燕王動著心呢。
忍不住搖頭,吳泓晟在心裡說了句愚蠢。
可不就是愚蠢嗎?便是吳亥這樣城府頗深的人,沾到了情愛事上,竟然也會露出破綻。
這真是可笑至極!有趣至極!
而這,就是吳泓晟的機會。
前是吳亥,後是燕燎,吳泓晟已經顏面盡失,無路可退。找到了機會,知道還不到絕境,吳泓晟笑著轉身,邀請燕燎道:「燕王不若進府衙一敘?關於漠北王…以及…關於當年吳亥一個人,為什麼能從咸安城裡活著回來的事,你不想和朕聊一聊嗎?」
「吳泓晟!」燕燎眉心狠狠一跳,瞪向了吳泓晟。
吳泓晟:「燕王不想聊?不想聽?還是不敢聽?」
這是一種拙劣的挑釁,燕燎剛想說「你幾歲了,還用這種方法激將」,就察覺到吳亥正在看著自己。
吳亥正用一種複雜的,略帶著些緊張的視線,故作鎮定的看著自己。
燕燎:「……」
燕燎的心往下一沉,他抿起了嘴唇,覺得這其間…大概真的有什麼。
而燕燎,其實也很想知道,十五歲的吳亥,在咸安城裡,做了些什麼。
就在吳泓晟以為燕燎不準備答應他的時候,燕燎終於動了。燕燎拿好了主意,歸刀入鞘,面無表情地對吳泓晟說:「帶路。」
吳泓晟這才微不可見舒了一口氣。還好還好,燕王被自己說動了。
能被說動,那機會的勝率就又大了些,吳泓晟沖燕燎笑了笑,抬手拍拍袍子上的灰,高昂起頭顱,挺胸直背率先邁步往裡走。
吳亥面無表情,輕抿薄唇,鳳目里是不明的情緒。
燕燎盯了眼已經邁過門檻的吳泓晟,回頭瞅著吳亥,聲音里喜怒難辨,他招呼吳亥道:「你也過來。」
說完跟上吳泓晟的腳步,往庭院深深的平蒼府衙深入。
吳亥垂下眼睫,也慢慢跟了上去。
吳燕兩軍在城外打得難捨難分,兩邊君主在府衙對峙,而府衙
里剩下不多的奴僕都是吳亥的人。
這種局面,等待失利一方的,便是慘敗與死亡。
三人心知肚明,一同進了廳堂。
廳堂為殿,金碧輝煌,窮奢極欲之風滿面撲來,印在燕燎眼中,讓燕燎有些不痛快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