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亥沒有回話,燕燎沒有辦法,不快地閉了閉眼,嘆息一般:「行吧。」
這話說完,燕燎把刀往地上一扔,稍微離吳泓晟遠了些,而後雙掌交疊,十指骨節被捏地咔咔作響。
吳泓晟見了燕燎一派地獄修羅般的神情活動著手腕,頓時嚇得血色盡褪,連連捱著椅子後退。
可他又能退去哪?
燕燎的手觸摸到了吳泓晟的臉皮,他的食指和中指攆著吳泓晟右邊臉的顴骨。
吳泓晟緊張地轉動著眼珠,難以置信又如臨大敵。
下一刻,很難形容地疼痛從臉皮直傳入心,吳泓晟疼到本能地紅了眼眶。
「你這個——」
罵人地話沒有來得及說出口,燕燎又一膝蓋搗在了吳泓晟的肚子上。吳泓晟被打地乾嘔,臉上和手上,說不清哪一處更疼……
燕燎冷冷笑了一聲。
他捏碎了吳泓晟的顴骨,顴骨碎裂,吳泓晟臉上的那層皮塌拉著,於是燕燎兩指一攆,把吳泓晟的臉皮攆了下來。
吳亥一直在看著燕燎和吳泓晟…當他看到燕燎把吳泓晟的臉骨捏碎時就有夠吃驚了,卻沒有想到,更吃驚的一幕其實在後面。
因為吳亥看到燕燎把吳泓晟的臉皮撕下來後,吳泓晟竟然還有著一張臉皮……
如果那說得上是臉皮的話。
那是一張難以用語言來形容的臉:臉上坑坑窪窪,顏色深淺不一。
燕燎嫌惡地把手中的皮扔在了地上。他說:「吳泓晟,說你有臉沒皮,可是冤枉了你?」
吳泓晟卻一句話都說不上來了。在燕燎戳破他的秘密,伸手敲碎他的臉皮時,他頭腦里的一根弦就已經崩斷了。
燕燎冷笑:「你自小研習毒術,不過是因為你這張臉罷了。」
「你是上任姑蘇王的嫡長子,姑蘇王室的貴子又各個都是絕好的樣貌,可你…生下來,就有半張臉難以見人。」
「姑蘇王不想讓這樣的嫡長子被人看見,便下了禁令,不允許你離開王宮半步,除了你貼身的宮女太監,在見到其他人時,你都要帶上面具。」
「這樣的你,自卑,怨恨,不滿,徘徊在王宮各個無人的角落…終於,某日你發現了一處禁地。」
「姑蘇王室富可敵國,天材地寶,應有盡有。其中,包括世間各種學問,你在禁地裡面看到了很多古籍,有醫術,有毒術,可你沒有選擇去學醫術,而是選擇了研習毒術。」
「因為,醫術治不好你的臉,毒卻可以。」
燕燎冷笑:「都說金玉其表,敗絮其中,可你倒好,連金玉的表都是假的,是自己捏造出來的。」
吳泓晟終於從震驚和疼痛中回過了神,他被戳中了最大的痛楚,像一個離了水被迫拉上岸的魚,狠狠地抽動著身體,咆哮著質問燕燎:「你究竟是怎麼知道的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