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熬再抬頭
時,微紅眼眸透著清明,他對燕燎說:「王上,這幾日我理清近些天的戰況,無論是臨江營還是臨江四城,我認為公子一直在手下留情…這是在護著燕?」
「姑蘇與安結盟,冀州危懸一線,公子看似連連敗退,不敵談和…」齊熬沉吟說道:「公子這麼做的目的…從當下的天下大勢來說,可能是兩種局面…」
「一是,公子是想藉機排除異己,一手收下姑蘇,真心實意臣服於您。」
「二是,公子才是和大安合盟的幕後人…此次我們大敗姑蘇,言和不戰只是虛晃一槍,配合大安攻打冀州才是真正的目的…?」
若是冀州失守,除了冀州,受損的還有漠北,倘若冀州和漠北被大安控下……
這後果會怎樣,不用齊熬細講。
齊熬立刻諫言:「王上,豫州戰線無法脫身,請王上立刻先行回援豫州,用最快的速度分出兵力支援冀州,以防事變。」
燕燎沉著臉點頭:「本王率騎兵,稍後就走!」
齊熬的這通分析沒有問題,穩妥起見,燕燎確實也該先行一步,只是燕燎私心裡,竟然偏向齊熬說的第一種局面。
燕燎也不覺得吳亥會聯合大安,吳亥要是聯合大安,當初還做什麼要救司馬宗?
燕燎覺得吳亥不會騙他,且,燕燎也不希望吳亥是在騙他。
在齊熬說吳亥學成握奇之術後,燕燎第一反應其實不是天下戰事,而是一種尚沒深思的不安,是心臟被狠狠往上一提,揪起來的悵然若失……
燕燎悶聲說:「稍後本王先帶著常風營輕騎火速回趕豫州。」
齊熬微訝,他敏銳地感受到了燕燎不佳的情緒,壯膽詢問:「王上更希望是第一種局面嗎?」
看了眼案上千里地域圖,燕燎說:「希不希望先放在一邊,必要的防患未然也要做好。」
齊熬又垂下了眼瞼,細語:「我也希望會是第一種…」
燕燎心神不寧,捲起地圖收入懷中,吩咐道:「你臉色太差了,回程路上讓少濁多照顧著點。」
齊熬搖搖頭:「徐將軍知道冀州被圍困後,急得夜不能眠,恐怕想做先驅隊跟您一同先趕回豫州。」
「也是…兄長在冀州,少濁這傻小子估計是得急瘋了。」正說著,收拾捲軸的手一頓,燕燎轉過頭,有些難以置信地看向齊熬。
「齊熬,你剛剛說什麼?」
「我說徐將軍要是知道您打算先一步回冀州,大概會來求您帶上他一起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