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少清:「你看看你自己的表情,好意思讓我別慌?」
王信白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緒, 嗓音里微微顫抖, 皺著眉問:「徐大人這麼急, 是去做什麼?」
「做什麼?」徐少清冷笑:「事已至此,降也是死,守也是死, 當然是死守到底。鴻沙關唯我官位最高, 當然是要去鼓舞士氣。」
徐少清很清楚,他已經錯過了安軍的招降,就算現在投降,也不會再有什麼好的果子。
真正被逼到了最絕望的地步, 他反而是破罐子破摔。關後都是百姓, 真要是關破了…能殺一個算一個,不然還能怎樣?
王信白沒料到徐少清做出這種決定,短暫怔愣後鬆了手。徐少清推開王信白, 帶著郝多虞一路跑到點將台。
夜色敞亮,烽火燃天,鼓角聲蒼涼急促嘶鳴在寬闊的沙野里。軍士們身影挺拔巍峨,肅然堅守著自己的職責。
然而兩軍實力太過懸殊,箭羽掩護著撞擊關門的安軍,一聲一聲,直擊人心。
徐少清眼底都是血色,忽聽王信白沖他大喊問:「今夜安軍為何要強攻?」
避開箭矢,徐少清蹲在長牆後掩護自己,根本不準備搭理王信白。安軍來都來了,還要問個為什麼?有什麼意義嗎?
王信白大笑出聲:「定是因為援軍逼近了啊!若非援軍逼近,大安為何非要選在這等敞亮的夜色下突襲!!」
王信白喊得聲音尤其大,嗓門都快被拉開似的鍍了層沙啞:「援軍必然在安軍之後!諸君只要守住就能護住身後的冀州百姓!!」
嘈雜中這一聲驚耳入心,熱血更燒,給絕望的眾人添了把希翼的火。
這火奇蹟般燒了一夜。
可終究燒不垮現實。
烽火台上燕旗斜斜歪倒,長牆上的兵士也越倒越多。
王信白和徐少清對視一眼,他們在彼此眼中都看到了通紅的血氣。
氣數要盡了……
可就在下一刻,遙遠沙野一線,血霧晨曦薄陽里,煙塵滾地,地撼天搖的動靜轟轟傳來!
緊貼著長牆的眾人先是一頓,緊接著心中掀起狂喜!這樣大的動靜,只有重騎常山營才能做到!
是常山營!
徐少清捂著肩頭的傷,啞聲大吼:「援軍到了!死
守到最後!!」
「是!!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