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開始是稟報些姑蘇情勢, 大多是些正事;後來偶爾會寫幾句讓人臉紅的情話, 到了後面, 局勢已穩,吳亥還寄,且正事都沒了, 直接就是毫不掩飾的情思。
燕燎表示沒眼看。
不單單是寄信, 還派人送來各種物事。
最好的酒,最好的馬,最華美的冬裘…變著花樣,數不勝數。
於是燕中人人都知道了:姑蘇王對燕王一顆忠心淋漓盡致, 恨不能天下皆知。
燕燎藏著那些見不得人的信, 心說吳亥這是單純的忠心麼!他這分明是春心!
葉辭歸喜笑顏顏,開懷道:「姑蘇王文韜武略,行軍已經直逼隴川, 這隴川離帝都可謂非常之近,王上不若給姑蘇王下令,讓吳軍拿下隴川就駐守等在那吧。」
葉辭歸現在已經一心認定吳亥根本就是當初王上給安插去姑蘇的。
葉辭歸這想法固然有所思量,可燕燎很清楚,吳亥拿下隴川後根本不會乖乖停下。
想到這個就煩心,吳亥還跟他做了個什麼約定,後到咸安的人要答應先到咸安的人一個要求。是什麼要求也沒說,神神秘秘,總覺得不是什麼好事……
這邊征程繼續著,青鳥坊的信鴿也依然忙碌著。
近來燕燎所收信上內容又多了一項,大抵是說,寄信千千封,卻連半點回應都沒得到過,鳳留實在太冷漠。
隔著千里,燕燎攆信間似乎都能看到吳亥的不滿。
把信揉成一團扔到了長案上,燕燎心說這種信有什麼好回的?難道回他「好的本王知道你想念我了」?幹什麼這是,青鳥坊閒成這樣了?
過了會兒,燕燎又走回長案前。展開揉成團的信紙,手指骨節分明,輕輕撫過雋秀墨字,將它和先前那厚厚一疊收在了一起。
姑蘇要進軍隴川,雖說隴川王早就入主咸安,可隴川地勢難行,還有諸多需要注意的地方…燕燎想了想,研墨提筆,把一些上輩子關於隴川有關注意的地方寫了下來。
寫完後自然是要寄給吳亥,於是白鴿撲扇著翅膀,將第一封回信帶往吳營。
「行了,這也算是回應了,這下行了吧。」看白鴿飛遠,燕燎並不知道,他此刻眉眼神情,可謂溫柔。
這封回信寄出,燕燎覺得吳亥至少會表達一下得到回應後沒那麼不快了,然而,別說
是快不快啥的,就連平日裡那些情話都沒了。
沒了!
吳亥竟然不寄了!
燕燎:「………」
所以他到底是想我回應他還是不想啊!?太難搞了吧這小子!!
兩日,燕燎見到林二,淡淡問了一句:「今日有信嗎?」
林二遛馬的手一頓,茫然搖頭:「信?什麼信?沒啊。」
「沒就沒吧!」燕燎眸色暗下,不悅地揮袖離去。
三日,燕燎又見到林二,抿了抿唇看了眼天空盤旋的白鴿:「…有信嗎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