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亥在這一刻得到了天下。
——
吳亥抖落
赤氅上的雪跡,親手給燕燎披在身後扣好,拉著他的手帶他往山外走。
燕燎問:「你能走出去?」
吳亥:「陣法被龍先生解開了。」
燕燎總覺得怪異,又問:「你這七日裡…真的就是在和龍無且談道?」
「大道蒼蒼,我和龍先生一見如故,山中不知歲月深,忘了時間,直到龍先生說山中來了客人,我才恍然。」
燕燎看傻子一樣看著吳亥,總覺得這說的很糊弄人,他怎麼就這麼不信呢?「那你才看到我時怎麼是那麼一副表情?」
吳亥看著燕燎微笑:「想你了。」
燕燎:「……」
這話根本沒法繼續下去!
也還好沒再走一會兒,快要下山時兩人便看到了一個個人影。
吳亥好笑:「鳳留是叫了多少人搜山?」
燕燎哼了一聲:「本王率一千輕騎先行過來的。」
「我在鳳留心裡只配一千輕騎?」吳亥心中熨燙,知道燕燎定是求快先行,但還是忍不住想逗逗他。
果然,這話燕燎極不愛聽,挑起眼角,銳光隱現:「本王親駕過來你還不滿?」
吳亥眸光愈深:你不如親嫁過來……
見吳亥不說話了,燕燎暗忖是不是自己語氣太兇?
不自在地移開視線,清了清嗓子又說:「本王給你回了一封信,只是回信後接連五日都沒收到你的回應。」
回信?吳亥心尖之上被撓了一撓:「鳳留回我什麼了?」
燕燎:「……」
他莫名覺得這時說回了戰事相關,好像還不如不說。
但吳亥很快捕捉到話里其他意味,笑得曖昧起來:「鳳留給我回信後便一直在等我的信?」
被無情點破,燕燎臉龐驀地一紅。
吳亥嘆息:「我不想給鳳留寄信。」
「什麼?」
「青鳥寄信,哪及得上朝夕與共人就在身邊眼前。鳳留,攻下隴川後我要直入帝都了。」
「……」
吳亥笑笑:「隴川王與楊黨參勢如水火,咸安城裡本就人心惶惶,結黨營私之臣多如牛毛,小皇帝當不得政卻又心有不甘。表面盤根錯節,實則內里早腐爛到只剩淺根,殺人誅心,只讓這些人內鬥都能斗出一片血雨腥風。」
「且這次我攻打隴川,楊黨參早就想讓隴川王去見先帝了。」
「你對咸安的局勢倒很了解。」燕燎不吝讚賞,簇亮雙眸瞧著吳亥,目中都是賞識。
吳亥淺笑:「鳳留記好雙王之約就是。」
燕燎頓住腳步,皺眉問:「你想要什麼直說不好?我總是願意給你的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