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熬瞧著國璽,小聲詢問:「王上,這是怎麼一回事?」
燕燎看了眼徐少濁, 打斷張口就欲來的王信白。沒把徐少清拎出來,燕燎開口大概講了些,著重說的是王信白的顧慮和擔憂。
一番話講完,齊熬懂了,轉身對王信白揖禮小聲說道:「王大人的擔憂不無道理,早些日子我對公子也有些許憂慮,不過,公子如今所做所為,很難想像他會背叛王上。」
王信白皺眉:「為何?」
「因為姑蘇王對王上之忠心誠意,天下人都看在眼裡了,公子若是心存背叛,將來如何平眾口?」齊熬不好意思和陌生的王信白對視,只是垂著頭說:「公子絕世聰慧,若真有反心,何必捨近求遠急著把自己暴露在天下人眼前呢?」
王信白短暫的沉默了,就連燕燎也是一怔,唇線抿得更緊。
眸光閃爍,燕燎煩躁,直接下令:「齊熬,你把王信白帶走,說到他服為止!」
齊熬:「…?」
王信白受傷:「你這麼快就不待見我了麼!」
徐少濁聽他們說話也費勁,聽到燕燎趕他們走,高興地上前一步,想給燕燎續一杯熱茶。
誰想燕燎毫不留情道:「還有你,有事說事,沒事快走!」
「嗚嗚…」徐少濁比王信白還受傷,委屈地直癟嘴。
幾句話間人都被燕燎趕了個乾淨,王帳只剩下他一人,空空落落。
靠坐在椅上,燕燎的煩躁逐漸變成了一種難言的情緒。因為燕燎突然意識到,他身邊親近的人,好像都不喜歡吳亥。
為什麼?
十二那麼好,為什麼不喜歡他?
燕燎起了身,在王帳里走來走去。
他想吳亥了。
想見吳亥,特別想。
——
蕭條寒冬走到尾聲,這是大安皇朝的最後一個寒冬。
冬末春臨之際,姑蘇吳軍與燕軍共進咸安,昔日輝煌皇朝如東流的水,流盡最後一滴,竭了命數。
遠山黛色,青雲紛紛。滄桑古樸的漢關長牆上插滿燕旗,迎風飄蕩,遮雲蔽日。
關口,齊熬站在燕燎身後低聲問道:「王上就這麼把咸安暫交給公子嗎?」
燕燎點頭:「吳亥對咸安里的局勢看得很明白,本王想他大概早布了眼線手腳吧。」
齊熬沒再出聲,心說一朝天子換代,皇城裡多少人事須得翻改?吳亥這是讓王上站在看得見的沙場,而他自己去把暗藏殺機的灰暗地帶逐一清平。
咸安曾也是齊熬擔心的一樁重事。
燕王性烈,磊落光明,又仁慈存著善念,齊熬最怕他屆時入主咸安,聽不進眾人勸,不知會怎麼處置那些舊臣。
可吳亥不一樣,吳亥無論做什麼事,手段都是乾淨利落不留一絲被詬病的痕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