輕輕瞌上眼,燕燎悄然嘆了口氣。
他要拿吳亥怎麼辦才好?吳亥一顆心裡全是他。易妒,不安,同時卻又隱忍克制著生怕惹惱了自己……
怒火全被澆熄了。
把龍袍遞給吳亥,燕燎展開雙臂:「替我更衣。」
燕燎突然好起來的態度讓吳亥雙目刷地亮起,接過龍袍認真為他穿戴起來。
系帶時碰到頸側皮膚,一雙手無比冰涼,引得燕燎生疑發問:「你手怎麼這麼涼?」
吳亥淺笑敷衍:「外面露重,一會兒就能回暖。」
燕燎臉色難看下來,抓住吳亥的手問:「你說過身上的毒已經沒事了,對吧?」
吳亥垂下眼睫,點頭道:「我沒事。」
他口中說著沒事,可手上溫度實在低到駭人,燕燎直皺眉:「吳亥…」
「鳳留,來看。」
吳亥掀唇一笑,絕麗生輝,拉著燕燎去到銅鏡前,讓他看向鏡中。
鏡中人英俊挺拔,玄黑龍袍金龍騰飛,更襯他威嚴軒昂。
眸子裡是遮掩不住的愛慕繾綣,吳亥由衷誇讚:「好看至極…你生來就該是這般模樣,光芒萬丈,受人景仰…」
燕燎挑眉:「還是赤色好看些。」
穿慣了凰紋,一朝換成龍的圖騰,還有些許不習慣。
吳亥勾唇輕嘆:「都好看。」
穿什麼都好看,不穿更好看。
但這現在不能說就是了。
側過身子,見鏡中吳亥與自己齊立,燕燎目中銳色放柔,抓過吳亥的手探查,發現這會功夫吳亥的手還真的回暖了。
吳亥覺出燕燎擔心,在他額頭印下一吻。「真的只是夜涼露重。」
燕燎眸光微閃,扭頭說:「無妨,今日起你便一直住這,也省得再來回的跑。」
「鳳留?」
這驚喜來得太突然,吳亥受寵若驚。
燕燎連耳尖都泛起紅意,低聲說 :「我答應你以後不會再推開你,但你要是再敢那麼…那麼…朕就把你踢出去!!」
吳亥一口應下:「好。」
這笑容實在太美好,看得燕燎又心動又心軟,愛是真的愛,疼也是真的疼,只好垂首捏著他的手說:「你何必和他們吃味?我給他們的不過是玉佩…給你的…卻是整個我…」
聲音越說越低,說到後面,燕燎自己都起了身雞皮疙瘩,萬萬理解不了吳亥平日裡到底是怎麼做到情話張口就來的。
吳亥渾身血液都逆流了,親上燕燎的兩片唇。
唇齒糾纏,直把人親的氣喘吁吁才肯鬆開。龍袍加身的人緊抿紅唇,臉紅到了脖子根。
心頭又酥又癢,吳亥扶著燕燎的肩頭與他一同入鏡。
貼上滾燙臉龐,音如沉玉:
「好。在外面,你是他們的天子,照拂天下,在我這,就是我一個人的鳳凰,只棲落在我心尖上。」
殿外天光破曉,殿內人影成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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