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孩語氣平淡,似乎這是很尋常的事。
燕燎問:「四公子是誰?你經常被關在這嗎?會有人來接你出去?」
小孩奇怪瞅他:「四公子...是四哥...但要叫他公子...你不是四公子的人?那你是誰?」
兩人雞同鴨講,說了半天都說不到一塊兒去。最後燕燎隱隱得出了些信息:這小孩並不是被從外面抓來的,而就是住在這裡的,之所以會待在這鬼地下,是有人命令他待在這裡......
「這不是欺負人嗎!待在這破地方不給吃不給喝?」燕燎憤怒:「我看你好好的,也沒被綁沒被捆,不會自己逃跑嗎?剛剛我摔下來的地方也不算高...」比劃了小孩身高,燕燎叫道:「你不會自己想辦法爬出去?」
被凶地退到牆角蜷縮,小孩瑟瑟道:「不能逃...不乖乖的,公子和奶媽會拿鞭子打我...」
燕燎一窒,把小孩拉近,這才看清他臉上的陰影才不是沒洗乾淨或者是髒,根本是傷痕!
手往小臉上揉了揉,燕燎越發憤怒:「這是個什麼鬼地方!」
聲音很暴躁,手上動作卻很輕柔,小孩愣住當場。
他自記事起就從沒受過如此溫柔觸碰,一時不知該做什麼反應。
燕燎吐出口氣,問:「你叫什麼名字?」
小孩想了想,低低回答:「...吳亥。」
「吳亥...」念著名字,燕燎一拍胸脯:「我叫燕燎,從現在起我們兩個就要一起想辦法從這地方逃出去了,你敢不敢?」
吳亥有些疑惑,看著眼前咋咋呼呼的人,不知道這是哪來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大哥哥,說的又都是什麼傻話。
抓著手裡饅頭,燕燎拍拍吳亥的頭,咬牙說:「這半個饅頭當我借的,等出去了,我還你十個!」
吳亥:「...不用,你吃吧。」
反正也出不去。
兩口把饅頭吞進肚子,照樣餓的跟沒吃一樣,燕燎又氣又委屈,一抹眼睛,問吳亥:「你既然是這裡的人,是不是認識路?」
吳亥點了點頭。
燕燎壓下委屈,攥緊拳頭給自己打氣:「那更好辦了!吳亥,你聽著,咱們不能在這坐以待斃,否則遲早玩完,咱們得闖一闖,這樣反而還能有機會。你給我指路,咱們一起逃。」
小小的燕燎生來就是萬千寵愛於一身,從沒受過什麼挫。這回又是被擄走又是挨餓,可把他氣壞了,更是把骨子裡的血氣全激了出來,完全沒想過外面會有多危險,只以為憑著自己一人也能逃出生天。
可正是這麼輕狂又自信的話語,直接把吳亥聽呆了。
也不知是唯一的光源就在燕燎身後,襯地燕燎身上似是披了層模糊美好的光,還是其實早就厭倦了冰冷的黑暗和寂寞,吳亥拽住燕燎的手:「跟我來,不用爬,還有別的地方可以出去的。」
兩人手拉著手在昏暗裡遁逃,扒開一處暗門,上面就是連著外界的樓梯。
看到出口,燕燎很興奮,吳亥卻顫了顫身子。
燕燎:「怎麼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