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苏锦溪漠视她,依然看着李轻尘发痴,当即走过来想要拽苏锦溪起来。
欢喜抹了下糊住眼睛的泪水,立即挡在了苏锦溪的前面。
谁料,苏锦溪却先起身了。
“我们走。”说话的时候,她依旧没有回头,轻轻的放下李轻尘的手,将他叠加上另一只攥着帕子的手。然后一点一丝的脱离他的温热。
在彻底分开的刹那,心像是被针锉狠狠的刺中,猛烈的收紧起来。而后狠心的一转身,快步走了出去。
她要赶快走,她要离开这,那样他就永远不会死,永远不会…至少在她心里永远不会。
然而就在她迈出流觞居,身后大门合上的一瞬间。里面的悲声轰然响起。
随后,门一开,她余光看到的是换上的蒙了白纸的灯笼。
之后,不待大门合上。腿一软,跌倒在地上。
“小姐!”跟着出来的欢喜,哽咽的赶忙去扶她。
她发青的脸已经变的惨白,木了的将手放到欢喜手上,任他托她起身。
“我要去一个地方。”
声音干涩,像是从嗓子里硬挤出来的。
背对着流觞居,再不看一眼。
……
李轻尘的棺木一共停放了三天,按他生前的遗愿,流觞居谢绝了所有来吊丧的。就这三天也是在王太妃的强烈要求下,才安放的。
在下葬的前夜,王太妃屏退所有守灵的暗卫,坚持只留下她一个守着。
当后夜一切都沉寂的时候,她突然从袖筒中掏出一个小小的纸包。
第三百三十五章 入计
王太妃攥着纸包不敢轻举,先是四下又看了个遍,才快速的将其展开。而后推开棺木,哆嗦的将里面的黑药丸推到李轻尘嘴里。
又足足盯了一盏茶的功夫,见李轻尘喉结动了一下,才踏实下来。
可这一安心,脑海中不由浮现起前几日南宫忘川见她时的情形。
“太妃最清楚皇后娘娘的意思,也知道她这么多年最介意的是什么。如今皇上对江顺王也起了芥蒂,太妃今后的日子不好过啊。”
南宫忘川一面品茶,一面淡淡然的说着。可每一句都刺中王太妃的心事。
见他落下茶杯,急忙凑过去追问。
“依南宫少主,本宫应该如何?”
南宫忘川落杯又拾杯,非打量了一番王太妃,吊起她的心急才说。
“在下不过一个区区郎中,做的就是治病救人的营生,江顺王眼见这次毒发危机,继续下去不过三日。没了江顺王这个半死不活的“依仗”,王太妃只怕也没什么好日子了。”
王太妃早就预料到他会如此直白,但真被人说出来,还是不是滋味,因此紧跟着语气重了些。
“南宫少主自始参与,自是知道其中的,现在本宫最重要的是接下来该怎么做。当然,价格不会少于那盆本应是寿宴的珊瑚。”
说到最后一句,她有意识的加重了语气。
南宫忘川却笑了,端起茶杯,将余剩的茶汤随意的泼了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