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你知道你明明不是这样子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……你能不能不要赌气跟我说话?”
哪怕再克制再压抑,积聚已久的情绪总会有爆发的那一天。
李轻舟心口仿佛一座岩浆翻滚即喷发的火山,那滚烫的热浪一层又一层升腾氤氲,似利刃,如重石,剪断、碾压,如此这般,不断消磨着她一直以来刻意保持的理智。
“明明是你一直在多管闲事!”她声音忽然尖锐起来,“你根本就不了解,你什么都不知道,还总是从容不迫地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!”
“你管我干嘛?你是我什么人你就管我,你管我经过我同意了吗?我不用你管!任何人都管不到我,我自己想怎样就怎样!”
“哈,还说什么我不是这个样子,傻逼玩意,我就是这样你知道了吗,我就是这样!”
她大喘着气,不等回应就气冲冲地甩开他的手继续上楼。
慕朝辞捉住她的手腕,回扯,强硬地将她抵至栏杆。
短暂的沉默中,她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,急促而有力,像一下一下敲在耳膜。
“我不知道,”他说,“我只知道你是这样的。”
后背的大片悬空让李轻舟不由自主抓着他的衣襟往前瑟缩,而在这眼前的一片漆黑中,她蓦然迎上男生温软的唇。
像是狂风骤雨,他的吻来得相当激烈,带着要将她碾碎的气势,步步紧逼,死死压迫,不给她喘息的空档,也不给她还手的机会。
李轻舟不受控制地哼出一声呜咽。
他的舌不肯放过她口腔的每一寸角落,舔咬,啃噬,像是要把之前那次被动承受的都返还给她。
直到李轻舟开始以回应予以反抗,直到明显的血腥气自两人唇间蔓延。
她猛地推开他,几乎是尖叫了一声:“操|你妈!你不要命了!”
她扬起手,也不管看见看不见,打着打不着,一巴掌眼看要挥下去。
慕朝辞轻描淡写地捉住她的手腕,继而一把将她拽进怀里,他修长的手指缓慢轻柔地顺着她的头发,想要安抚她狂躁的情绪。
“感觉到了吗?”他轻轻说,“你是这样的。”
心底最坚固的那道屏障仿佛被敲开了一个缺口,裂纹斑驳,不断向四面八方蔓延开去。
李轻舟惶然。
不行。
只不过稍微对他放松警惕,默许了他的靠近,而他竟妄图揭开她血淋淋的疮疤。
这绝对不可以。
她从慕朝辞怀中脱身,以极快的速度冷静下来。
“我想你误会了,任何一个人被性骚扰都会做出像我刚刚那样的反应。”她喘匀一口气,淡声道,“这次算我俩扯平,别再有下次。”
慕朝辞扯了扯唇角。
他就知道不可能这么容易扒掉她云淡风轻的伪装。
楼梯间适时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,纪寒从楼上探出脑袋:“我靠,你俩在这磨叽啥呢,背着我谈恋爱啊?”
呵,李轻舟牵动唇角,调整情绪。
纪寒一脸惋惜:“果冻我告诉你个不幸的消息。”
李轻舟:“不听不听,王八念经。”
纪寒:“……”
纪寒:“wqnmlgb!”
李嫣然忧心忡忡地跟下来:“哎呀你们别开玩笑啦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