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之前问过我力气大不大,你还记得吗?”
“……记得。”
“好。”慕朝辞点点头,手机随意放到桌面,端着她肩膀站起来,而后手臂顺势一收将她整个人紧紧圈进怀里,不容置喙道,“现在,挣脱我试试看。”
李轻舟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他是想表达如果她倒霉遇上心怀不轨的,不管是劫财劫色或是贩卖人口,只要是单独对抗,她基本没有可能在武力上制服一个男人。但他又知道空说她肯定不会相信,会顶嘴,于是直接上手示范。
好样的。她的确一直不怎么服气女生力气不如男生的这种说法。
李轻舟蓄力,因为动作太大而不自觉龇牙咧嘴。她挣扎,手脚并用,目标是离开他的桎梏,而这些力气仿佛石沉大海,见不到一点成效。
甚至,男生趁她喘口气的空档,双臂匝牢她的腰轻轻松松就把她提离了地面,在她错愕短促的尖叫声中,迅速而不失轻柔地将她放倒在柔软的沙发上,紧接着两手攥住她手腕捏到一起。
“不是这么玩的慕朝辞!”她几近恼羞成怒,为自己的失败辩解,“紧急情况下我动作才不会像刚刚那么客气!”
慕朝辞压近上半身,唇贴近她耳边轻声说道:“紧急情况下早半分钟我就已经亲到你了。”
沉稳的呼吸碾得她耳窝发痒,耳根发烫。她吸了口气,动了动手腕:“你先松开。”
男生望向她的目光沉静而柔和,带着浅显的笑意,依言松了手。
李轻舟迅速爬下沙发整理起有些囤起的衣角。
“你就听我的住在这里。”慕朝辞拉着她手腕摆了摆,“再说晚上睡觉窗一关门一锁,住哪里不都是一样的吗?何必去花那冤枉钱。”
……好像也是。
李轻舟端着低气压暗自忖度,他说的没错啊,窗一关门一锁,这儿不就相当于个高档点儿的宾馆酒店吗?
她退一步:“我还得复印试卷。”
“家里可以复印。”慕朝辞拉她坐下来,自己手机塞进她手里,“你叫外卖,我去帮你复印卷子。”
“嗳,”李轻舟亦步亦趋跟上他,“我有五张是写了的。”
“那你来看一下写的是哪五张?”
事情好像就这么顺其自然铺展开了,她跟慕朝辞一起吃过饭,各自抱着一小摞卷子趴在客厅矮桌上写写算算。慕朝辞问她要抄哪个,她想了想说语文英语和生物,于是他就先挑了这三科写起来。忘记具体是几点去睡觉的,总之大概是晚饭后那段时间用脑过度,以至于她一夜无梦睡得格外安稳。
已经很久没有和别人相处地这么融洽过了,可她一点也不讨厌这种久违的感觉。
翌日,手机挣扎着用最后一点电量给她接通了纪寒的来电,那家伙神清气爽的大嗓门儿瞬间让她一腔困意去了七分。
“还睡呢李果冻?哎哟我的天,假期最后两天了你还有心思睡懒觉!起来起来起来一起来阿辞这边抄作业啊!”纪寒说。
不知道是不是她脑子不清醒,总觉得这手机坏了似的有重音。
李轻舟揉了揉眼睛:“你在哪儿?”
“我已经到了。”纪寒说道,“不说你家跟阿辞这边隔得挺近吗?赶紧的,收拾收拾过来咱们合伙把作业问题解决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