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陳三狗臉上仍不見輕快,他不僅沒得到男人能不能生孩子的答案,反而知道了男人和男人之間是胡搞這一事實。
我不該騙他。
陳三狗晃著回了正屋,江子霖正拄著拐杖在屋裡走圈兒。
整個院子都不大,楊秀榮拔高了聲音說的話,江子霖聽了個十成十,此刻見陳三狗恍若失魂,趕緊瘸著腿過來,說:
「你也聽三弟媳婦說了,我不是那樣的人,我只喜歡女人,不喜歡男人。」
這下可好了,陳三狗胸中更悶,他不明白這是什麼感覺,只是聽到江子霖這樣說,就覺得煩悶,想坦白的話也緊緊悶在了心裡,怎麼也不想說出去了。
就讓我做回小人吧,如果要懲罰我的不誠實,那就儘管來吧,我只想……我只覺得,和他在一起是舒服的,我想對他好,想讓他對我好。
陳三狗不懂自己為什麼這樣,但仍誠實地描述自己的感受:「我想和你在一起,我想對你好。」
江子霖甜的冒泡,激動地丟了拐杖攬過陳三狗,「哎,三丫,我也想跟你在一起,我也想對你好!」
他看著陳三狗交疊著護住脖子的衣襟,眼神晦暗,艱難挪開目光,壓下那顆孤單了二十六年的心,咽了口口水說:「咱們,等我好利索了,咱們就成婚。」
陳三狗垂下眼睫毛,蓋住眼裡的不安,乖乖巧巧答了聲「嗯」。
等江維家過了滿月,江子霖安排三爺騎馬回金城,他則坐村裡的牛車去了鎮上。
金城現在是外軍的地盤,就算金城的江宅沒有被毀,他也不想讓江家在外軍控制的地方給外軍做貢獻。
而汾城在內陸,遠離外軍,若是江家能重新發展起來,還能給國家提供經濟支撐,有朝一日重新回到金城也未嘗不可。
如今有了雨水,百姓收成多,但被餓怕了,手裡攥著糧食不敢賣,城裡的糧商又知道收成好,不願意按照荒年的價格收購糧食,一時之間反而比荒年更缺糧。
江子霖看準了這個商機,打算到鎮上找吳地主商議。
吳家莊有一大半的地都是吳家地主的,這就有近百畝地。除此之外,吳地主還有兩外兩個村莊的地,全部加起來,吳地主有三百多畝地,每年收農民產出的四成糧食。
此次夏收,雨水充沛,吳地主手裡必然糧多。
吳地主是鎮上最大的地主,只要能勸動他出手手裡的糧食,不僅能穩定了市場價,還能起到個帶頭的作用,農民看到合適的價格,又怕別人賣的多了價格下去,自然願意跟著一起賣。
而江子霖要做的,就是勸動吳地主,並在糧價穩定之後,從村子裡收購糧食,賣到汾城,賺個腳力差價。
